二十六,恶拉泼 (第1/2页)
朵卓和丹藏初哈什族人还没有走到寨子,天就黑了。天上没有月亮,四处黑黢黢的,这里无路,摸索前行,时不时还要撞在树上。
朵卓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为了抓他,在他的住处等了多半日。他们埋怨他,怪他走得太远,回来得太迟。还好,他们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曾打他骂他。
终于看见了灯光,大家都舒了口气。丹藏初哈什人说话的口气也轻松了许多,好多人喊着“饿”。大家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就到了山寨大门前。
寨门两旁插着火把,站着两个腰挂短刀身背弓箭的大汉。走进高大壮观的寨门,只见一座座木楼错落有致,有大有小,隔上几米就插着火把。
朵卓被关在木楼下的小屋,连个灯也没有,黑咕隆冬的,啥也看不清。他的心情坏极了,美好的愿望达不到也就算了,还落个如此结果。不知道丹藏初哈什族人会把他怎么样?当然了,要命是不可能的,只听说进到山林豹子熊要人命,树木要人命,从没听说人要了人的命。那他们怎么惩罚呢?罚钱没有,只有罚做苦力,做多长日子的苦力呢?唉,这趟山白进了不说,还落了个这么的下场……。
木栅门开了,传来声音:“喂,朵咱人,出来吧!”
朵卓摸索着出了门,来人前面走,他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
两面的木杆上插着火把,把路面照的明亮可见,隔上几步路就能看见哨兵,给人如临大敌,戒备森严的感觉。
朵卓被带到一座很大的木楼的二楼,火光映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过了一小会,他才看清这里的一切。
靠木板墙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前面两旁各坐着两个人。中央坐的人约三十岁,方面大耳,神情威严。他高傲地望着朵卓,声音威严:“你是那个族的?家在何处?”
“朵咱族,在大西川。”朵卓昂首望着头人,
“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我们族地偷做枋板?”恶喇泼恶狠狠地说。
朵卓不服地说,“你把话往好里说,怎么叫偷?”
头人对两旁的人说:“听听,偷了别人的枋板还嘴硬,你们说怎么办?”
旁边的人大声说:“先拖出去抽上一顿鞭子,看他还嘴硬不硬!”
“最好吊起来打。”
“先关上三天三夜,不要给吃喝!”
朵卓抗争道:“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进山林做枋板,从来没听说有人管,现在怎么叫偷?”
头人冷笑一声,道:“我们以前人手少顾不上管,现在人多了,有的是时间管。”
朵卓无法反驳头人的话,只好说:“这么说你先要在我身上下手了?
头人慢悠悠地说:“怪你运气不好,让我们逮住,自认倒霉吧。”
朵卓不亢不卑地说:“你是不是认为我软弱好欺负?不怕得罪你,我这人力气大得很,你一个人可不是我的对手。”
头人再次打量着朵咱族人,不得不信,可也不服输:“我不欺负岁数比我尕的人,让岁数和你一样的人和你打。”
站在房檐下不得不低头,朵卓无可奈何地说:“好,算你厉害,我也不想和你的人打,你说怎么惩罚我吧?”
头人干脆利索地说:“你给我做两天的活。”
“啥活?”朵卓松了口气,做活不怕,他有的是力气。
“还是你做的活,做的枋板全归我。不过,不是你一个人做,我派几个人一齐做。”
这样的惩罚不算重,就算惩罚再重,朵卓也不得不答应。他怕他们仗着人多欺人,拒绝道:“我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一起做活,我要一个人做。”
头人说:“那不成,我还害怕你一个人跑了,我们到那里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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