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像风一样自由》 (第2/2页)
王亮也是一脸困惑地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回去可以问问我老头子,他应该知道一点情况。我估计这个南哥应该是上一辈的当哥的了,现在恐怕已经退居幕后,我们不是那个年代的人,不认识他也并不奇怪。听说干他们那行的人,都挺尊师重道,依我看,阿狼当年恐怕就是这个南哥一手带出来的,才会这么听他的话。”
关于那个“行当”,刘浩并不陌生。不管在哪个城市,想必都会有这么一帮人:他们性情凶狠,脾气暴戾,靠着开设赌场或者替人收账过活,还有的利用手下的小弟,帮助一些老板解决私人纠纷,干着替人上门寻仇又或者拉皮条等等游走于法律边缘的“行当”。他们是活在阴暗里的游手好闲者,也是现代社会的暴力制造者和另外一些受到主流社会排挤的边缘人。
不过对于这些,刘浩并不是太关心,他又不想混社会,只是一心搞音乐罢了。然而南哥惊人的鼓技,却不得不令刘浩叹为观止。鼓是一种噪音的乐器,一般在音乐中负责节奏的走向,许多乐队的节奏都是跟着鼓手走的,因此鼓手在乐队的地位必然是不可或缺的。南哥的鼓技,已经不仅仅只是击打节奏那么简单了,甚至可以单凭鼓声打出solo,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是相当难以掌握和控制的技巧——既要天赋异禀,还需苦练多年。
……
晚上回到家后,已是12点了。母亲李英还未下班,房子里冷冷清清的,但是厨房的锅里还温着饭菜:李英知道儿子晚上唱歌的事情,也明白到了深夜的这个时候人如果还没入睡免不了会感到饥饿,因此总要给刘浩温着一份饭菜。
刘浩走到厨房,揭开锅盖,当他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时鼻子竟然又忍不住有点酸楚了。他没有哭,伸手端出了饭菜摆在旧旧的餐桌上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吃完饭,用铁钳给炉灶换了一块蜂窝煤,又跑到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擦干身体后便趿拉着凉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先是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旧的饼干盒——这是他自己的储钱罐。他打开盒子,把今晚收获的60几块钱放入了盒子。
他像往常一样,拿了两块钱出来作为第二天早上的早餐费,然而,当两张钞票握在手心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咬了咬牙又放回去了一块钱,并喃喃自语地说:
“早餐吃一块钱的包子就行了,虽然没有两块钱一碗的米粉好吃,但包子个头挺大也能管饱——”
他是想起了母亲仍然这么辛苦的工作,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口腹之欲而太过“奢侈”,虽然一块钱并不能买到什么东西,可是刘浩现在毕竟还没有解决家庭的经济问题,还不到享乐的时候。
“录音的话,”刘浩躺在床上计算着,“还得买一大堆设备——倘若乐手没有自带乐器,我还得自己掏钱去买,这样一来又要更多的支出预算!”
他又想道:“不过现在这个年代,唱片市场还未没落,毕竟数字音乐还没有形成规模,大多数人听音乐还是买的卡带(虽然盗版居多)——只要我录制的这张专辑能够获得成功,那么,至少可以改善家庭的经济状况了——”
刘浩想着这些事情直到倦意袭来,他这才放空自己准备睡觉,这个时候,母亲李英的脚步声也终于出现在了客厅里。刘浩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他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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