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1/2页)
丰饶市龙城男子监狱。
罗忠明从沿海地区转狱到这里已经五年了,能够回到家乡服刑,对于罗忠明而言固然是好,但是告别了自己的师父却让他十分遗憾。
师父是一位形意拳的宗师,年轻时因为跟人切磋武技误杀对手而被判了终身监禁。罗忠明在沿海出事入狱的时候,师父已经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在里面蹲了三十多个年头,牢底都快坐穿了。
罗忠明刚入狱时,有幸和师父分在一个号子,因为同是性情中人,两人很快成了忘年之交。起初,罗忠明并不相信武术有多厉害,他想如今都什么时代了,武技再高能高过子弹吗?后来,自己被狱霸欺负,师父他老人家赤手空拳打倒了十多号人,这才让罗忠明震服。
那可是拳拳到肉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对付十多个血气方刚的壮小伙子,竟然毫发无损,而且对方根本近不了身,这样的场面罗忠明还只是在李小龙的电影里面见过。那件事过去不久,罗忠明就想拜师,但一开始师父他老人家一直拒绝,说罗忠明学武的动机不纯,太功利,只想争强斗狠。罗忠明就一直死缠烂打,将近过了一年,师父才被他的执着打动,破例收他为徒。
这一练就是二十一年。
五年前,因为兄弟阿南花钱在两边疏通关系,罗忠明有了转狱的机会。阿南对他说:
“回来待几年吧兄弟,转眼也快出狱了,适应适应家乡的天气——”
其实,阿南只是想把他转移回来,利用他在当地的人脉争取帮罗忠明再减两年刑期。然而,对于罗忠明这种蹲了半辈子监狱的人来说,多两年少年两早就无所谓了。他如今已经四十好几,进入了人生的后半段,对于未来早已失去信心。又因为父母前些年双双离世,亲朋好友的刻意疏远,他在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当然,除了他唯一的兄弟阿南。
“出来再说!”阿南总是这么劝他,“兄弟这几年还算混得可以,你想结婚兄弟给你物色个女人,想做生意兄弟给你投资,想干什么兄弟都能帮你。”
对于阿南这些年来的不离不弃,罗忠明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想想啊,几十年了,每年都要从内地大老远坐车过来看自己几次,送钱送吃的,打点关系。最后还想办法把自己转回家乡服刑,可真是费了不少苦心,破费了不少钱财。
罗忠明常常想:“他这么帮我图什么呢?连我自己的亲身父母也没有对我这么好过,他又何必呢?——不过话说回来,当年我要不是独自一人把那件事扛下来,阿南恐怕也得在里面蹲好几年吧?他是个记恩的人——”
转狱之后,不知道阿南通过什么关系,竟然把自己弄成了“文艺犯”,专门负责监狱里面的各种活动演出和娱乐消遣。渐渐地,罗忠明又找回了当年的感觉,重新操起乐器和几个狱友泡在休闲室,排练歌曲之类的。活儿是不用干了,因为几个犯人都有音乐特长,典狱长让他们专心排练,在领导视察的时候上台表演,以此表现监狱健康丰富的生活风貌。为此,龙城监狱的管理模式还被视察领导大加赞扬了一番,甚至上了省市的报纸,还组织过他们去其他监狱进行演出交流。
按照领导的说法,在监狱里面搞搞这种娱乐活动有利于犯人改造,不过要求他们排练的歌曲必须是积极向上,歌颂美好的那种。
既然得到了领导的肯定,那么罗忠明他们在监狱里组成的乐队更是受到重视,典狱长甚至还抽出了一部分的公费,替他们购买了一些新的设备。
罗忠明过去是个贝斯手,重拾贝斯的时候手生得很,毕竟二十年没碰了嘛。不过经过刻苦的练习,他很快找到了当年的感觉,底子还在,肌肉的记忆也逐渐复苏了,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代激情燃烧的岁月,音乐给了他努力生活下去的勇气,他不再对这个世界充满憎恨了。
五年的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他本来要在龙城监狱服刑七年,但经过阿南的上下打点,减了两年。
几十年的时光仿佛一晃而过——罗忠明将在6月底出狱。
……
岁月荏苒,时下已是6月中旬,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夏天来了。算起来,刘浩重生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再过几天,就要面临高二学年的期末考试。
因为阔别多年重新回到校园,又恰好处于高中时代,当初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功课的问题一直让刘浩感到焦头烂额。最近一周,刘浩一直在狂补书本知识,他查看了自己之前的成绩单,都在班里名列前茅,整个年级也能排的上号,要是这次期末成绩掉得过于厉害,恐怕母亲会感到非常失望。
英语还好,有了杨雪的额外补习,他的英语成绩进步很快,况且在前世因为酷爱几个国外的乐队,英语的词汇量也很庞大,上手较为容易。不过数理化这些方面的内容,就让刘浩感到分外吃力了。
他为此不得不暂时放弃了晚上卖唱的时间,拿来补习功课。
至于应对酒吧驻唱的歌曲排练,刘浩和王亮两人都练得差不多了,也准备了一百首歌。本来刘浩就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过去的歌曲也随着他的记忆带了过来,因此也就省去了学习新歌的时间,直接温习一下学过的曲目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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