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泪洒桥道堡 (第1/2页)
突如其来的烟熏,使得云清剧烈咳嗽起来,有点背不过气来,也惊动了外面的人,好些枪口和弓弩瞄向了碉楼入口有人用生硬的洮岷口音大声询问着。
“里面什么人,赶快出来,你们被包围了!”
碉楼内烟气弥漫,月光缕缕轻射,烟和光纠缠在一起,让人感觉有点理不清头绪。他急忙调整呼吸,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受伤的侯天亮情急之下放出了这枚烟幕弹后,已经乘机逃入了地窖,外面来人是敌是友,尚不明确,此时的他快速做出了决断,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他把目光转向了危险的地窖。
屏住了呼吸,摸起了横躺地上的长枪,喀拉一下让子弹上了膛,待看清了方向后,他越过两具尸体,拉起其中一具,戒备着前行。在石台阶上的入口旁谛听了数秒,确信没有任何可疑,他把尸体先抛入了其中,随即一个疾步闪身其入了地窖。扑通一声响后他也入了地窖,周围没有任何反应,里面漆黑寂静,来自暗河和洮河边的冷气还在往上冒,吹得人发梢飘飘。
漆黑的空间里,他调动一切的感官,用听觉、嗅觉和触觉仔细地探查了一遍后,冒险打亮了打火机。雪白的羊毛口袋还在墙角一个个堆着,地窖里早已经空无一人,逶迤洒向洞口的血迹告诉他,侯天亮真的逃跑了,是来不及包扎伤口的狼狈而逃。
“石老爷-----石老爷------”
“里面的人是石远举石老爷吗?”
……
有人在外面开始大喊石远举的名讳,不一会儿功夫,喊的人越来越多,有临洮口音的,也有洮岷口音的。云清听得出其中就有景古城来的人在喊,莫非是他们?他一阵激动,我们的援兵到了。
“在这里!”
他怕有误伤,先在地窖口伏了下来,然后放声朝外喊道。
“里面的可是云清道长?我们是后援,现在赶到了,石老爷可好?你们出来吧!”
“正是贫道,大家不要开枪!我出来了。”
确定是他们无疑,云清搭过话后站起了身,走了出去。
古堡院内,男人们一片,有缠头挂着大耳环身背杈子枪的藏民青壮,也有扛枪拿刀、举弩插箭的景古汉人,藏巴哇的头人扎西也率领近二百人的队伍,声势豪壮地赶来了。
月光下,看到他一个人走了出来,举着火把的众人都迫不及待地往后望去,但他们快很失望了,后面没有人再出来,他们没有看到他们希望看到的人,失望的气氛一时弥漫在月光下的小城堡里。
“师父!”
一声怯怯的呼唤从人群里冒了出来,随即一个小小的身影钻出人群,踏上台阶,来到了云清面前。云清看清了,那是背着弩机和箭匣的耀武,他也来了,云清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
更让他大吃一惊的是,月光下的孩子形容憔悴,仿佛大病了一场。真难为这孩子了,此时他应该在家里的热炕头上进入梦乡,依偎着父母睡觉,而不是为了生死未卜的亲人们担心,在这荒郊野外的寒风中一夜未曾合眼地拖着这病怏怏的身子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的是,不放心尕爸和石刚安全的耀武,在第二波救援的人出发时,偷偷地吊在大部队后面,跟来的。上了莲麓,才发现了他的大人们怕他有危险,感动之余也带上了他,他也因此成了救援队中最小的一员。
面对徒儿,云清心里有些苦涩,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沉重。最怕什么,什么真的就来了。
“师父,我石刚师父和我尕爸呢?石老爷他们呢?”
面对孩子真挚的问话,云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看到云清没有回话,耀武急了,少年老成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惶恐和不安,月光下的耀武怯怯期望着,小小的身躯显得格外的孱弱,他眼睛期待地盯着新师父的眼睛,抓住了他的手拼命地摇了起来:“师父,您说话呀!”
“耀武,师父无能,现在还没有找见你石刚师父和你尕爸他们!”强忍着悲痛的云清努力撒了个谎,除了石刚的情况外,失踪的石远举和杨春来等人真的算是没有找到。面对一个孩子的殷切期望,他不能也不愿用最最残酷的消息来打击和摧残,在他看来这样一种告知本不是自己该做的,对于不幸,唯有让他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接受了。
闻听云清这般说辞,带着哭音的耀武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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