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衙内把妹入神都 (第1/2页)
高怀德暗骂自己愚蠢,里面和父亲说话的那人既是符彦卿,符家姊妹出现在此处也就理所当然。
他脸上堆起笑容:“两位妹妹好,怎么没看到令堂?”
符蓉年幼直爽,口无遮拦:“阿娘又有了宝宝,阿耶说不能累着,就带了我们出来。”
高怀德暗自嘀咕,肯定是怕你调皮。又想不知符夫人这次怀的是儿子女儿,要是再生一个千金,那得叫小小符了吧。
他突然觉得衣角被扯动:“你拽着我不放干什么?”
“高家哥哥,我们来玩躲猫猫啊。”
躲猫猫起源于盛唐。相传李隆基与杨贵妃常于月下以锦帕裹目,于方丈之间相互捞捕,玩捉到了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注1)
每至酒酣,李隆基又使贵妃统宫妓百余人,自领小宦官百余人,排两阵于掖庭,张霞被锦被为旗帜,攻击相斗,败者巨觥罚酒以戏笑,称作风流阵。
自从夏州救下符蓉,她便黏上了高怀德。在高衙内看来,就像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你给我放手……”
高怀德想挣脱,又不敢用力,只得低声威胁,无奈符蓉根本不怕他,一把揪住不放。
“是德儿在外面?”
高行周听到堂外说话,扬声道:“进来吧。”
高怀德如蒙大赦,从符蓉手中扯回衣角,连滚带爬走进厅堂。
“你参拜轩辕黄帝陵寝,可有所感悟?”
高怀德心说,祭祀久废,满目荒凉,山崩河决,别提多糟糕了。
他还在思索怎么回答才好,高行周已经下了结论。
“看来是空走一趟了。”
高行周很是不满儿子这副不用心的态度:“为父问你,你可知黄帝因何功业,列为五帝之首?”
“因为打败了蚩尤……吧?”
高怀德不太确定。
“黄帝时播百谷草木,淳化鸟兽虫蛾,做宫室以避寒暑,垂衣裳而天下治。刳木为舟,剡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仓颉作书、容成造历、王亥驯马、嫘祖养蚕、嫫母造镜,如此多的功绩,你却只知道击败蚩尤一事?”
高怀德张口结舌不能作答,谁会记得黄帝和他的部属做了那么多事啊。
符彦卿一旁插话,解救了他的窘境:“怀德说得也没错。唯军功最重,干系千万人的性命,乃至天下归属耳。”
高行周哼了一声:“符夫人没有同来,两位妹妹就交予你照顾,沿途不得有丝毫怠慢!”
“孩儿遵命~~”
高怀德有气无力答应,一副蔫蔫的模样:摊上两个小娘皮,一路上是不得消停了,他没心情再和父亲提起黄帝陵遇到的异兆,怏怏退下。
接下来数日,行路之余,他只有在陪着躲猫猫,还是踢毽子之间做选择的权利。
继续南下三百里,到了同州,高行周顺道拜访出镇此地的冯道,不料扑了个空。
“禀告高太傅,冯相公重又得拜司空,赴阙谢恩去了。”
留守府衙的是个胖子,四十刚出头的年纪,躯体健硕,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腹,上秤怕不有二百多斤重。
高怀德注意到此人的脸颊黥刺一支箭穿大雁,说话时嘴角抽动,那雁的翅膀一抖一抖,彷佛在垂死挣扎一般。
“高帅十余年不见,风采依旧。”
“你认得我?”
“小人原为落雁都军士,后任银枪效节都队长,在王彦章麾下也厮混过。递坊镇一战,有幸得见高帅神威。后来跟了明宗陛下做事,高帅自然不认得区区一名队将。”
此人身材相貌长得不怎么样,话语虽谦恭,却掩藏不住一股桀骜不驯之意。
高行周眉头微皱,心想冯道素来冲淡平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部下。(注2)
问其姓名,姓冯名晖,于是释然。想来是冯道亲族,狐假虎威罢了。
符彦卿不禁插话问了一句:“始平郡公重拜三公了?”
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师,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
冯道官居特进、上柱国,守司空,爵封始平郡公,食邑二千五百户,外放同州节度使之后,转为检校太尉。
按照太师、太尉、太傅、太保的升迁序列,下一阶本该授检校太师才对,李从珂的这道任命,明显是想让冯道重回中枢。
高行周思索着朝堂可能又会形成新的权力格局,离开了同州。
队伍继续向东南而行,过了潼关。
高怀德与符芸伫立黄河南岸,遥望对面的风陵渡,那里属于河中府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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