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尾声 (第1/2页)
天上的水还一个劲儿往下落,雷和闪电没有停止的意思,花朵担心风雨会把船掀翻,抓住船舱一角,没有了一丝睡意。
大雨中江一志一行三人,推着板车回来了。板车上是几包棉花。三人把棉花装上了船,江一志付了货钱送走了他们。
花朵两人抻开塑料布搭住棉花,风太大,把塑料布吹得“哗啦啦”地响。拉住一角,另一角又把被风吹起。
只好找来砖头,用绳子吊住四角,才稍微好些。忙活了小半夜,天也已经微明了。
花朵说:“江一志,河水已经涨了,天下这么大,要不赶紧回吧。”
江一志说:“不行,这点货还不够船钱,不收一船决不回去。”两人靠着煤炉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天微微放晴,江一志又来了信心。跳下船,又下乡了。春天正是雷雨季节,到了晚上,天空又传来“嚯啷啷”的雷声。一个炸雷过后,又是瓢泼大雨。
花朵看看舱外的棉花应该不会进雨,心里有些担心江一志。
没过多久,江一志和一人推回一车棉花,冒着雨装上船后,盖好塑料布,江一志气得骂天。
两人挤在狭小的舱内,外面下着大雨,虽活动不便,花朵碍与面子,没说让他出去。
花朵正背对着江一志搭湿了的外衣,用手来回扑打衣服的皱褶。
花朵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借着煤炉微微的火光,花朵的湿衣贴在肉上,身形朦朦胧胧,让人浮想联翩。
江一志忽觉体内生出一种冲动,两眼火火的望着她。安静的雨夜让江一志变得大胆,一把从后面抱住花朵。
花朵吓得大声尖叫,用手抠他的手指,江一志两手抱得很紧,一下子把她甩在被褥上,眼里闪着野兽一样的光。
花朵大喊大叫,撕他,挠他,都没用。
江一志嘴凑来要亲她,花朵一巴掌下去,打得手都木了,一串血从他鼻孔里流出。
江一志忽就清醒了,停止了动作。花朵趁机躲到了最里处。
江一志慢慢瘫下去跪在地,哽咽着说:“花朵,我只想有个家,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求你了,我以后会和你好好过日子的。”江一志两膝爬前两步。
花朵往角落里缩,叫道:“江一志,你要再往前一步,我死给你看!”
江一志瞬间力气被抽走了,身体一软,坐倒地上哽咽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爹娘不要我,师父不要我,谁都不要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要一个属于我的温馨的家...”
连下两日雨,船舱里两人一人躲一头,花朵蜷缩着,冷冷的表情,看也不看他。江一志再不敢逾越一步。
第五日,雨一住点,江一志又去了。
虽是产棉基地,这个季节不是产棉期,早在棉花刚下来时就被棉纺厂囤积一空。反季节无棉可用,才高价所收。
江一志跑十家也许只有一家有存棉,每天只能收一两车,遇到雨天,就卷铺盖躲在附近的龙王庙里。这样一直到第十天勉强凑一船。
这也把江一志高兴坏了。
对于花朵来说,也松了一口气,从未离家这么久,终于可以回家了。
连日来的雨使河面涨高许多,四处的水还在“哗哗”的往里灌。
河里水流湍急,浪花滔滔。耳边是“轰隆隆”的水声。江一志脸色凝重,检查了一下船,收了锚,驶入河心。
江一志向河心一看,心里直冒冷汗,远处老虎口中间大漩涡,河水咆哮,翻滚处溅起波涛一丈多高,激起浪花无数,这哪里再是来时平静的黄河?
江一志连忙转舵,把船驶向岸边,避开激流的河水。
河岸山上冲下来的雨水,把船打得东倒西歪。船在这滚滚黄汤里,如塘中一叶,变得不堪一击。
终于还是靠近了老虎口,水声震耳欲聋,水雾把浑身弄得精湿,老虎口里的大漩涡像只巨兽的大嘴,吞噬着一切。
江一志想快速驶离,马达转到极限。还是挡不住老虎口巨大的吸力,慢慢把船拉进漩涡。
江一志看船正向河心倾斜,急步来到后舱,抓住塑料布扯了下来。
花朵一把拉住了他:“江一志,这些货是你全部家当,他是你的命啊~!”
“花朵,钱没有了,可以再挣,人没有了什么都没了。再不减轻重量,我们全完了!”
花朵放开江一志,看着他把一包包棉花全部推进河里,心疼得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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