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停摆的表 (第1/2页)
银白色的表壳在阁楼的昏暗中泛着冷光,像一枚被遗落在深夜站台上的硬币,在最后一班列车驶离之后,静静地躺在那里,被风吹凉。
“沈卫国·入厂纪念。”
我握着那块怀表,指腹沿着机芯夹板上那行刻字的笔画走了一遍。字迹是用电动刻笔刻上去的,力道均匀,笔画底部泛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没有被氧化层覆盖,说明这个刻字的时间不算太久。最多不超过一两年。
我合上表盖,把怀表翻过来,检查表壳背面。没有刻字,没有任何标记。我又打开表盖,仔细观察表盘的边缘——时针和分针都停在十点整的位置,秒针停在十二点方向。三根指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直线。这不是巧合。这是一组刻意的指示。
我按下表冠,试图上发条,表冠拧不动——机芯已经彻底卡死了,不是因为缺油或者零件磨损,而是人为锁死的。有人刻意让这块表永远停在十点整。
我把怀表收进口袋,合上木箱盖,站起来,走出了阁楼。
沿着台阶走到二楼时,我在转角的窗口前停了一瞬。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灯光照在花园街对面的楼墙上,留下一块淡黄色的光斑。街上行人不多,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灯。我正要移开目光,忽然注意到了街对面一个不太对劲的细节——便利店门口那辆电动车的后视镜,角度不太自然。不是停车时正常的折叠角度,而是偏向了一侧,以一种折中的姿态朝向我站立的方向。一个刻意调整过的角度,用来观察对面楼的后门。
我把目光移开,没有多停留,继续走下楼梯,从后门离开。这一次我没有走巷子,而是翻过矮墙,穿过两栋楼之间那段狭小的空隙,从另一个方向出了花园街的范围。
我走出花园街,沿着路边的背阴处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下停了下来。楼门已经用砖块封死了,但一楼有一扇破损的窗户,我从窗户翻了进去,在一楼的空房间里靠墙坐下,掏出那块怀表,把它举到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灯光下,重新仔细检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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