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第2/2页)
他俩见了就只好先停止内讧,转过身来一至对外。就看见走过来的人,用一根长木棍在前边,一边戳戳点点的探着路,一边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二人看了,顿时都叹了一口气,异口同声的说:“原来他是一个睁不开眼的算命先生。”
闫善仁说完,立刻就火冒三丈起来。转回身就冲着李大头,粗声大气的吼了起来:“你这个蠢货笨猪,我说到集上去找他,你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去,瞪着两只大傻眼让他给遛了,你说你除了吃饭,你他娘的还能干点什么,要不是看你是条命,我现在就把你扔到破砖窑里喂蛇去------。”
闫善仁跟李大头喊着喊着,就见赶集的人,陆陆续续,三五成群的往回走。闫善仁看了,就停止对李大头的发泄,转过身去,在赶集回来的人群里寻找李耿。
李大头无缘无故的,被闫善仁臭骂了一顿,心里自然是不痛快。非但不痛快,还憋了一肚子窝囊气。他刚要跟闫善仁对着干,就见赶集的人群回来了,于是他顾不上再对付闫善仁了,就赶忙转过身去,去看路上赶集回来的人中,有没有李耿。他俩四目圆睁,伸着粗而短的脖子,不错眼珠的盯着每一个从集上回来的人。生怕一错眼珠,李耿就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过去。他俩看呀,看呀,一直看到从集上回来的人都走过去了,也没见着李耿的人影。
闫善仁看到这,可把他气坏了。他狠狠的瞪了李大头一眼,把脚使劲往地上一跺。没想到他这一脚,恰巧跺在一块碎砖头的尖上。疼的他一蹦多高:“哎呀,哎呀的叫唤起来。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就在这时,从王家庄那边又走过来一个人,只见这人个头不是很高,但是身体长得很结实。浓浓的眉毛下,配着一双亮而有神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下,配着一张俏皮灵动的嘴。宽宽的肩膀上,背着一个木制的大药箱,走起路来如行云流水,飞快的朝破窑前走了过来。
李大头看着看着,就看见远处一个人,飞快的朝破窑前走了过来。他看着像李耿。但又看不太清楚,于是他抬起手来,赶紧用手揉了揉两只昏花无光的蛤蟆眼,这才看清楚了从远处来的人就是李耿。于是他就上前拉了拉,正在鬼哭狼嚎的闫善仁说:“他来了,他来了”。
阎善仁听了,就忙止住喊声,扭过头来问李大头说:“你说谁来了?”李大头见闫善仁止住了叫喊声,就忙对他说:“是李耿来了。”闫善仁一听是李耿来了,也就顾不上自己的脚丫子疼了。忙“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进一步追问李大头说:“你这回可看清楚了,别看着一个人影就李耿,李耿的。你是不是叫李耿的大名,把你的魂给吓飞了。”李大头听了,就忙发誓赌咒的说:“这回肯定错不了,这回我要是再看错了,我就不姓自己的姓了,我姓李耿的姓。”闫善仁听了,就冲李大头撇了撇嘴,用嘲讽的口吻说:“你李大头的李和李耿的李,不是一个字吗?你姓他的姓,和姓自己的姓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大头听了闫善仁的这番话,张了张嘴,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憋了半天,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说:“他就是李耿,我就是撞到南墙上,他也是李耿,这回肯定错不了。”闫善仁看李大头说的这么硬气。就转过身来去看走过来的人。他一看走过来的人,个头不高,身体也不膀,浑身上下也没有长多少肉。便在心里想到;“我当他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子,闹了半天,是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就这么一个瘦小枯干的人,就把你家里的看家护院的人,打的满地找牙,可见你养的那帮人,是多么的窝囊废。一会让你李大头亲眼看看,我闫某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乖乖的听我的话。”
闫善仁想到这,就对李大头说:“我当他李耿,是一个又高又膀的壮汉呢。闹了半天是一个瘦小枯干的人,你李大头还为他大吹大擂。这不是长他的威风,灭我的志气吗。不过,我闫某人的志气,你想灭也灭不了。等一会,我就让你李大头看看,我是怎么收拾他的。我要当着你的面,把他收拾背服了,我跟他要多少,他就得老老实实的拿多少,不信你就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