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第2/2页)
喜莲一回到家里,就赶忙一甩肩膀,卸下了肩上的柴禾筐。喜莲刚卸下肩上的柴禾筐,就见拦她路的人也跟着追进院,喜莲一看跟着追进院的人是媒保久,悬起来的心,才落了下来。但她在心里想到;“这媒婆子怎么到我家来了,我儿子又没有到娶亲的年龄,要不就是冲我女儿来的,可我女儿的年龄也不大,也没有到婚配的年龄,那这媒婆子到我家来干什么来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喜莲刚想到这,媒保久就朝她走了过来。她一边往喜莲这边走,一边陪着笑脸对喜莲说:“大妹子,你可回来了,我已经来你家好几趟了。你都不在家,我问你们家的两个孩子,他俩都说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后来我才听说,你到地里拾柴禾去了。我听说后,我就在前边的胡同口那等你,我一等不见你回来,我二等还是不见你回来。从头午一直等到现在,我总算是盼星星,盼月亮把你这个大神给盼回来了,盼的我好辛苦呦。”
喜莲听了媒保久的话,心里就感到好生奇怪,心想;“她三番五次的找我干什么,肯定是花狐狸上门,不是偷鸡,就是摸蛋。保准没有什么好事。”喜莲想到这,就不冷不热的问媒保久说:“你这个村里的大忙人,忙的许多豪门大户都愁请不到你,我这低门小户的人家,那敢烦劳你这位大忙人,三番五次的来蹬我家门,看来你一定是收了人家的钱财,替人家来跑腿办事的吧,不过,我这矮门小户的人家,跟村里的豪门大户,素无来往你蹬我家的门,我家可没有让你办的事。”
媒保久听了喜莲这番话,心中就暗暗吃惊。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女人,她一开口,就把我的话路都给堵死了。不过老娘我也不是好打发的主,你正面给我堵死了,我就从后面进攻,后面给我堵死了,我就从侧面进攻。侧面你再堵死了,我就挖开墙角攻。”没保久想到这,就所问非所答的说:“春祥这个没良心的,丢下你们娘仨,自己先跑到阴间享清福去了,让你一个人苦苦的支撑这个家,拉扯他丢下的两个孩子,你这得苦苦的熬到哪一年,才是个头哇。”
喜莲听了也不答话,听她后边还会胡说些什么。但她的狗嘴里肯定是吐不出,又白又长的象牙来。要吐也只能吐出一堆长短不齐的狗牙来。
媒保久见喜莲没有说话,就以为喜莲心里有了活动气。于是就又接着说道:“大妹子,你可真傻,他人都走了,你还为他守个啥。再说你守到那一年才是个头,你就是为他守白了头,守瞎了眼,他也不会对你感恩戴德了。你就不如趁着自己还年轻,赶紧找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嫁了,快快活活的去享受后半生。就你这身段,就你这俊眉俊眼的模样,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着。你何苦带着两个小崽子,为他守活寡。你这样守下去,还不得守到猴年马月呀。”停了停,媒保久接着又对喜莲说:“大妹子,你听老姐我的话,给大姑娘找个婆家,送她去做童养媳妇,把那臭小子,干脆送人算了。省的以后,还得给他娶媳妇,还得给他盖房子。回过头来,老姐我给你找一个富贵人家,保你以后,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享不尽的人间富贵。”
媒保久也不管喜莲爱不爱听,就直管自己,不住嘴的接着往下说:“大妹子,你还不知道吧,村里最有钱的大财主,闫老爷看上你了,你只要点点头,我就给你回话去,今天晚上,你们就可以圆房成婚了。闫老爷可是这十里八乡最有钱的人了,我已经给他提了好几个大姑娘,他一个也没有看上。他就看上你了,你可真是福满,命好啊。”
喜莲听到这里,还是没有吱声。媒保久见了,就更进一步说道:“大妹子,老姐我都劝你这么半天了,嘴上的皮都磨掉好几层了,你还闷着头合计什么呀。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呀。你就点点头,赶紧答应了吧,别在犹豫不决了------。”
喜莲听到这,就打断媒保久的话说:“你把闫善仁说的那么好,你自己嫁给他不就得了吗,把你姑娘也一块带过去,做他的小老婆。你娘俩一大一小,共侍一夫,好事还都落在你一家人身上。不就打着灯笼有地方找了吗。你还在我这啰嗦什么,赶紧打着灯笼,去找你的闫老爷吧。”
喜莲说着,就把媒保久赶出院去。顺手把院门关上,然后转身往屋门口走去。媒保久望着喜莲往回走的背影,喃喃自语的说:“世上还有这么有骨气的女人,真是让我既佩服她,又恨她,说完,就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媒保久的屁股刚沾着地,就听到街上有人大声喊道:“杜大麻子领着土匪进村了。“媒保久听了,就蹭的一下,从地上蹿了起来,像野兔子一样往自己家跑去。她一边往家跑,还一边爹呀,娘呀的乱喊乱叫。
随着媒保久的喊声,杜大麻子也领着土匪闯进了村里。土匪们一闯进村,就四处烧杀抢掠起来。他们有抓鸡的,有枪粮的,有牵牲口的,还有抢衣服被褥的,他们是见什么拿什么,看见什么抢什么。整个村子让他们搅得乱成一锅粥,哭爹的,喊娘的,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土匪们的打砸叫骂声。
喜莲见了,就赶紧躲进屋里,把房门关上。她关上房门后,刚要拉上插门闩,一个土匪兵就强行推开房门,闯进屋里,土匪闯进屋后,看见墙上挂着一件黑绸子上衣,就立刻喜上眉稍。心想:“这穷窝里,还有这样的上等好货,如此看来,今天该着老子我发一笔大财,捞一件好衣服穿。我他娘的长这么大,还没有穿过一件绸子衣服呢。今天老子我也开开荤。”他心里想着,就冲上前去。伸出手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黑绸子上衣,转回身就往外走。
喜莲见了,就忙上前去拦住他说:“老总,这件衣服你可不能拿走,这是我给人家做的加工活,你要拿走了,我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人家。”土匪兵听了,就冲喜莲一瞪眼睛说:“什么我不能拿走,你家里的东西,我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你敢拦我,我立马就要你的命。”土匪说着,就又伸手拿起炕上的一条棉被。一晃膀子,把喜莲撞到一边,拿着衣服,抱着被子往屋外走去。
张大山见了,就勇敢的冲上前去。一伸手抱住了土匪兵的后腰,大声说道:“快把东西给我放下,不放下我就把你摔死在这。”
土匪刚走出屋门,后腰就被人给抱住了,他心里就大吃一惊,心想;“在屋里也没看着男人呀,后腰怎么让人抱住了,这可不妙。”他刚想到这就听到张大山的说话声,他一听是大男孩的声音,就恶狠狠的骂道:“小兔崽子,你人小胆子不小,竟敢跟大爷我作对。”他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扔,猛地往下一弯腰。便把张大山,摔了个仰面朝天。。然后转回身抬起脚来,朝张大山的前胸,狠狠的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