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烟柳画桥 风帘翠幕 (第1/2页)
果真,第二日无雨,正是阴,少有晴日,安得万里风。晨起,未见沈重卿来找我,我有些恼,怕是他忘了昨儿的约了,如此我便去找他。
门未闭,我未招呼,推门入,却未见沈重卿。正巧一男子独坐房中饮着茶,我倒从未见过,偷是打探几眼想着悄然走开,谁想他蓦然回首瞧见了我,喊道:“站着,你是谁?”这会我倒是躲不了了,只好恭恭敬敬的立着。他起身向我走近,烟青色长衫穿得很是得体,白面小生模样,几分轻佻。他上下打量着我,道:“不像是丫鬟,什么时候沈重卿的房里容得女子进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笑道:“沈重卿竟也背着我养女人了,这小脸水嫩的,像新磨成的豆腐,这滋味怕够他销魂的。”我原先以为他也同沈重卿一般翩翩君子,可出言竟此风流,霎时有些恼,甩作脸走了。
他倒是不依不饶,拽着我衣袖,道:“怎么?这样就恼了?”我阴骛着脸不作答,从他手中抽开衣袖,加快了步子,他却是尾随上来,对我道:“你别走啊。”我停下步子,没好气道:“公子还有何吩咐?”他稍是一愣,道:“没有。”“那我先告辞。”我正欲走开,他抓着我胳臂,偏是生疼,他也是有些恼,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情趣。”我道:“正是没情趣,如何?”他蹙眉更是恼,道:“跟沈重卿一个德行。”
时下我把手抽出,乘机逃走,他在身后喊道:“喂,你叫什么?”我不作搭理,转身躲进拐角,把他甩开,这才清静。许久,才钻出来,正巧碰见沈重卿,他见我这般躲藏,问道:“怎么了?你在躲谁?”我这才道:“方才去找你,却碰到无赖。”
他追问道:“无赖是谁?”我道:“就在你房里,我从未见过。”勤云其后道:“是怀胥公子吧,昨晚推了他的约,今日应是上门来问了。”“也就他这般无礼了。”
我忽是想起正事,问道:“你可记得昨日应了我什么?”他道:“记得。今日带你出去。”我又问:“那何时?”他思量半刻,道;“今晚吧。听闻今晚有庙会,很是热闹,正好带着安好一块去,别教她太折腾。”安好也是听着,在竹玉内些是躁动。
适时,我已倦得回屋,便赖在沈重卿这儿,他在查阅信函,无暇顾我,我只好识趣坐在一旁。东顾西望,不好扰他,实是拘谨。叹着气,罢了,还是回去吧。正欲走,忽是闯进一人,拉扯着我衣裳道:“可算让我逮着你了。”不必想,便知是怀胥,可是阴魂不散。我被他折腾得恼了,只好向沈重卿道:“沈重卿,快救救我。”
他方才搁下信函,道:“怀胥,放开她。”怀胥撒手,我便小步跑开,掩在沈重卿身后,偏头窥他,想他如此能奈我何。他也未能奈我何,双手撘于身后,步子走着实在轻浮,笑着如沐春风,道:“沈重卿,昔日尽说我风流,今日倒是谁在家里养着这么一个美人?”沈重卿不见恼,依是语气如常道:“成日里青楼寻欢作乐的倒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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