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自是白衣卿相 (第2/2页)
心下当真是想回的,不过是眷着他,自然是舍不得了,我便是轻声道:“眷恋竹林的安逸,又贪图这儿的热闹,何来的矛盾。”他略是赞同,道:“说来也几分在理。”
院里多蚊虫,早先焚了香将其尽数薰了开,也是有些扑来,我随手捕了只,又夺了罗扇将它尽数扇开,颈间咬了一处,伸手挠着,可是恼。他从袖里取出一罐药,拿开了我挠脖颈的手,将药抹在我被咬那处,温热鼻息扑在青丝间,方是面上燥热,若不是天黑,他应会瞧见我耳根子通红。罢了,他道:“你这样会将它挠破,会有些疼。这药对蚊虫叮咬可有些用,你这般细皮嫩肉倒招蚊虫喜爱,你收着这药吧。”
我几分局促以手掩了脖颈,丝丝凉意渗透,倒是不痒了,可是心头像是万只蚊虫咬,痒得紧。
良久,他又问道:“今日我父亲可是找你了?与你说了什么,听闻你回来后便是失了魂般。”失了魂?这便又是听谁说的,不过是因着爹爹整日遐思罢了,也不过,确实因了他与君柳的婚约黯然。我又伏于几案,将原委道了来:“他今日不过说了你与君柳的婚约。”我便是顿了,抬头瞧他是作何反应,他淡然道:“婚约不过他们订的,我若是不娶又能将我如何。还有呢?”
我便是道:“尔后他问起了我爹爹,却像中邪般对我温和,说是打过几次照面,可爹爹尚未向我提及昔日为官之事,我思忖爹爹有这么大情面,断是瞒了我许多,连自个的亲女儿也瞒了去,真让我生些怨气。在竹林之时我托你帮我寻我娘,可有下落?”
他道:“近日手头有些事忙,你先将画卷交与我,好摹一份,过些日子脱了身,便帮你打听,这样可行?”我便是全倚仗他,不过是晚些日子,纵使将此事推辞了,我也断然怨不得他,我自然是应了声好。
月梅向是端正立于十步之外,低眉颔首,至于沈重卿走后,才松了心,坐下洗了盏茶,道:“这般站着可真累,好不容易能坐着歇下了。”我随手将这帕子为她拭了额上的汗,问道:“为何这样守规矩,他在时也不能坐下歇着吗?”她叹息道:“这便是规矩。”我盈盈笑道:“那为何对我就没了规矩,独独是畏惧公子?”她啜着茶,道:“也非是对你没规矩,前些日子三姨太跟前的丫鬟对你冷眼,偏是被公子瞧见了,事后命人将她杖责二十大板,一周没法下床,此后便是如鼠般避着你了。”顿了顿,又道,“你可别向公子说我,我还将公子的密辛告诉了你,替我守着些。”也便看在这份上,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