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人面不知何处在 (第1/2页)
因着怀胥着实催得紧,今儿日暮时分也便启程,连夜赶路,约莫明日巳时方能抵达。我同那时一般,着了男儿装扮。怀胥因着车辕,俏生生笑道:“哪来的俊俏小公子,需不需大爷我送你一程?”
我将青皮橘子向他掷了去,道:“你如今还有兴致与我玩笑?给你,吃个青橘。”来时方捎了几个青皮橘子,他拿捏着橘子,迟疑道:“你还是自己留着,我便不要了,那日吃的当真酸。”
我盈盈道:“我去沈重卿处拿的,可是甘甜,当真不骗你。”他将信将疑,道:“若是又骗了我,如何?”我思量片刻,道:“若我骗了你,便给你为奴为妾。”
他蓦然粲然生笑,潋滟秋波般,道:“既是你说的,可别悔了。”他剥了瓣往嘴里送,须臾作了苦相,道:“可真酸。清歌,你得给我为奴为妾了。”瞧他这般做戏着实不大相像,我蹬腿踹了他,道:“休想诓我,分明甘甜。”
于时沈重卿翩翩而至,白衣胜似凛冬雪。何日起,他常穿素色衣裳,相较乌沉沉的玄衣,多是温润雅致,和了几分,当真教人心猿意马。
怀胥早番不大耐烦,道:“老祖宗,你怎这般磨蹭,我这条命可都在你手上,你若不是记恨我往日种种,趁机报仇吧?”沈重卿翻身上了马车,只道:“你若是急,怎会悠然与清歌打情骂俏?”我遂是辩解道:“我可没与他这登徒子,打情骂俏。”
他伸手将我捎上马车,手心温温。怀胥笑吟吟道:“你不是醋了吧?”沈重卿未理得他,只管吩咐车夫道:“出发吧。”遂是将他落于身后。
长夜行程漫漫,自是无趣,偏是又倦得很。怀胥一路随着叨扰,道:“清歌,要不你与我一道吧,我想着还有鬼缠着我,着实慌。”我着实乏倦,不理得他,沈重卿道:“你好生拿着符,自然无事。”怀胥闷哼一声,道:“你既是醋了,自然不愿将她让与我。”
我瞧着沈重卿亦是有些倦意,怀胥当真是扰得很,我便唤着安好道:“安好,你不是无趣吗?我就将身子借你一用,与他聊聊。”安好亦是欢喜应了,须臾,我便于竹玉,被沉沉碧意裹着,当真舒坦。
我又是叮嘱道:“安好,别太扰了,让沈重卿好生歇会。”随即沉沉而眠。
恍惚间,安好掀了车帘子,道:“你不正是想我与你聊会,聊便是了。”怀胥欣然道:“你方才不是倦了,怎又愿与我聊了?”安好半做娇嗔,道:“不正是你过于扰人,方才些倦意,又消磨了,当下着实清醒。”
怀胥忽是问道:“你可知琼华县有一处酒楼,虾肉云吞着实人间奇珍,你可去尝过?”安好撑腮道:“那倒未去尝过,不过虾肉云吞,姐姐倒是……”她知是说漏嘴,轻咳数声掩了过去,接着道:“虾肉云吞,我昔日倒是做过。那时与妹妹一道下浅水抓虾,可是捞了半箩筐,就做成了云吞,当真至味,教爹爹也赞不绝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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