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可怜遥夜 莫近东墙 (第2/2页)
白萝仙倒是未执意,唤了我声清歌姑娘。我好生疑,问道:“你们俩……”白萝仙娇怯笑道:“不过是友。”不过是友?这般眉来眼去哪算得是友,倒是她羞怯,说不出口罢了。须臾,她打岔道:“怎么今儿不见怀胥公子与你一道?”
我指尖一下一下叩几面,道:“他,指不准在哪风流快活,且他又与我何干。”白萝仙掩口妖媚而笑,好似南风拂面。
方才斜风细雨,亦是下大了几分,飘零沾衣襟。怀生道:“瞧着雨愈发大了,不如去屋内避避雨,如何?二嫂?”瞧着他们眉目传情,我自然是不大好扰他们,便是道:“不必了,我应是该回了。”倒是遂了怀生的意,掩不住眉梢喜,偏是客气道:“如今天色方明,怎着急回?不如我送送你?”
我撑着梨花伞,径自穿径而行,道一声:“不必了,你且好生照顾白姑娘。”蓦然轻笑两声,离了梨园。须臾几分落寞,似是雨打落满地的桂花,冷寂无声。忽是念起些旧事。竹林东墙下亦有枝桂树,爹爹亲手植。桂花时盛,爹爹会摘桂花,做成桂花糕,桂花羹,抑或桂花酿。只是尔后,这些便是自个做吧,也是自个食,少了些兴味。如今宽慰些不过是寻得了娘亲,将爹爹传承的桂花糕技艺,与着娘亲一尝,自是褒奖。
行至东墙,有高大玉兰花,一抹小豆衣裳掩在绿枝中,我想着没准是怀家的女眷,没大在意,欲是行去。忽是听得树梢上道:“清歌,你来的正好。”听得声音几分耳熟,仰头瞧着秀面,竟是君柳。我道:“君柳,你为何会在树上?”
她伏在树梢,委屈巴巴道:“我的绣帕被风吹上了树梢,这才攀树,如今却是下不来了,清歌,你可得帮帮我。”我四下寻,未也见得梯子,我道:“我想不到法子,不如我唤个人帮你。”他忙是唤着我,道:“你可别,若是让人见着,怕是丢了我爹的颜面。要不然,我便跳下,你可得接着我。”
既是别无他法,我只好应下。她小豆裙裳颤颤巍巍坐起,合了双目纵身一跃,我亦是颤颤巍巍将她接着,偏是重重倒了地,背部火燎般疼,生生克制着,未发声响。君柳有我垫着,自然稳当着地,她舒了口气,将我扶起,关切道:“清歌你可还好?这一摔可有大碍?需不需我替你寻个大夫?”
我忍着些疼痛,掩着泫然,道:“摔得轻,无大碍,回头抹些药膏便无事了。”她眉目粲然道:“无事便好,若是留了伤,我会过意不去。多谢清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