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收养手续 (第2/2页)
明天就要发拱了,杨副主任指挥群众向土牛两边运送块石。高乱乱端着红油漆在块石上号字,他根据尺寸,把外边的桥拱石编了号。石料场距离大桥五百米,总共用了四两拖拉机,20个精壮劳力,他们按照桥拱上的尺寸,把块石抬上车,开到工地分别倒下。晚上,高家村召开了大桥发拱工作会议,两委会成员、群众代表、石工负责人和高乱乱都应邀参加。高自泉在会上说:“咱们村群众所盼望的水毁大桥修复工程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明天就要发桥拱了,这是大桥修建中很重要的一项工作,桥拱发的好坏关系桥的质量,我们必须重视。下边由高工讲讲质量要求。”
“发桥拱是技术活儿,也是力气活儿,大家都要操心,都要听从指挥,我说放那块石头就要放那块石头,如果放错了就会合不拢。桥拱要在一天内发好,灌浆要实。大家一定要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发桥拱。”高乱乱说完看了高自泉一眼。
“发桥拱没有机械,要人抬,由杨副主任安排各组上劳人数。”高自泉掏出一盒烟丢给李六斤说:“发烟。”
“修桥是咱们村的一件大事,咱们要全力以赴干好工程。六个组各上20个精壮男劳力抬石头,20个妇女和砂浆灌石缝。一二三组在桥北干,四五六组在桥南干,两支队伍在桥顶会合。现在各组写下人员名单交会议审查。”杨副主任说:“老弱病残的不要。”
“我们组没有这么多精壮男劳力。”李六斤说:“计划生育搞垮了我们组,现在是老的老小的小,青黄不接啊。”
“这也是个事实,我们组男劳力也不够,多数青年人打工去了。”一组组长王德娃说:“要不我们出钱在外边叫些人。”
“出钱叫人,钱在哪里?”李六斤说:“我组里没有一分钱,王老大家一次死了三个人,至今那1万多元的安葬费我还垫着,村上说话不算数,连镇上领导也说话不算数,真气人。”
“安葬费的事我找了县上,钱已到镇上了,胡书记说要上会研究,我再催催,快了快了。”其实钱已经领回去了,用在了修桥上。高自泉说:“关于安葬费的事以后再不准提了,钱一到位马上给你。”
“我没有钱叫人,我们就是那么几个人,全部都上工。”李六斤说:“这不是我摆困难,我真的有困难啊。”
“活人还能叫尿憋死,你不会伐着卖树吗?”王德娃说:“你组有洋槐林,不会卖期货吗?现在买树林的人多的是,你只要卖,我给你联系人。指标他们办,咱们干吃净拿。”
“派出所要是挡哩?”
“不会的,派出所和卖树人是一家,你没听说吗,警匪一家啊。”王德娃说完,引来一阵大笑。王德娃才30多岁,以前是木头贩子,木材行当里的事很精通。过去的木头指标每年都要向各乡镇村分配,他们到村上找支书、主任强买,如果不卖,他们就在量方上卡你们,使你们不敢超方量。木材卖买如果不超方量,利润空间就不会很大。人家有监督采伐量的权利,就是罚了你,你也是上告无门。他和派出所所长勾结一起在全镇各村强买木头,拉到甘肃煤矿赚了不少钱。后来国家禁伐,国有林场职工下了岗,他也失业了。
“你给我联系个人过来看看,如果能卖就卖吧,修桥重要。”李六斤说:“那个组里有劳力给我们让几个人,一人一天30元。”
“要到柔水村叫人去哩,咱们的人都缺欠。”杨副主任说:“你们先写下在家里的人,那个组里的人不够,要几个,由村上统一叫人,各组出钱,先按一个人一天30元联系,如果人家要嫌少,咱们增加。高支书,你看行吗?”
“可以。人你联系,不管多少钱,明天的人也要保证了。”高自泉说:“明天的总指挥由我来当,你们两个副职各领一个队。杨副主任是一二三,王副支书是四五六。八点上工,中午饭在工地上吃,各组派人统一送饭。有条件的组统一做饭,无条件的吃干吃面,大桥合拢后下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