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婚礼 (第2/2页)
花挂在高处,够不着,自珠就把媳妇抱起来去摘。
“有请新郎新娘的父母登场。”
自珠的岳父母走到了台上,自珠父母早就不在了,大哥高自海走了上去。他被大伙画了脸,头上戴着用酒盒子做的帽子,身上搭了红被面,还背着奶瓶、炕叉。紧接着高自江、高自泉、高自河、高自水也被推到台上,他们都画了脸,戴着酒盒子做的帽子,帽翅上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弟媳貌似貂蝉女。下联是:哥哥赛过董卓心。横批:贼心不死。身上也披挂着红花。他们的上台引来一片哄笑。高家村人喜欢耍新郎的父母兄弟,没有父母的就耍哥哥弟弟,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人人都一样,也就见怪不怪,有人还要给新郎的母亲画上妖婆妆。高家的媳妇们被人拉住抹了花脸,却没有拉到台上,只有王小凤没人敢抹,他们怕高自泉事后骂他们。
拜父母时,要给改口钱,女主持对新娘说:“老高是你大哥,不用改口了,叫一声大哥,要甜蜜蜜的,大哥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红包。”新娘叫了,女主持说没有听见,让叫了三次,才过关,高自海给她五百元。女支持又让她一一叫其余兄弟几个,他们都给了四百元的红包。他们拜过亲朋,夫妻对拜时,几个小伙子压着他们碰了头。随着主持人那句“礼成,亲朋披红戴花”声落地,舅家、姨家、姑姑家就给新人搭红被面子,把自珠和媳妇绑成了红人。
主持人还没有说开席,开席的鞭炮还没有响起,有人就吃了起来,主持人也就简化了程序,说:“最后一项,鸣炮开席。”
吃饭声、劝酒声、喝酒声、一浪高过一浪,高自泉兄弟五人轮流敬酒,自珠和媳妇也给客人们敬酒,整个场面乱哄哄的。婚宴到下午5点才结束,来的人多,一百桌不够,劳客大多数没有坐席,第二天又进城买了一回菜补了席。
晚上要给新媳妇铺床,王小凤和大嫂、白梅霞忙活着,白梅霞把枣刺塞在枕头里,大嫂用盘子端着红枣、核桃、梨、花生在床上边摇边说:“双双核桃双双枣,养下娃娃满院跑。双双核桃双双梨,养下娃娃会叫姨。差花生,一儿一女啊。”
要点长明灯,就把灯泡放在了铁桶里。自珠两口睡下后,王小凤、白梅霞去听墙跟。只听两人同时一声尖叫,拉亮了电灯,他们从枕头里掏出了枣刺。高自珠问:“这是谁搞的?”只听外边传来白梅霞咯咯的笑声,单花花说:“小声点,是嫂子们来。”
“自珠,用一个枕头,你把花花楼上睡吗,快演黄色影片呀,观众都等不急了。”白梅霞笑着叫。
“进来看啊,我们正上片子哩。”高自珠拉开门,嫂子们就跑了。
他们刚刚睡下,又听见外边窗户下有人小声说话。高自珠就故意把床摇的吱吱响,拍着自己的大腿说:“屁股圆的像凉粉坨罗。”喘着粗气,啊啊的叫着。嫂子们听到了*声,也就完成了任务,各自回家。高自珠两口听不到外边说话声,才安静的睡下,劳累了几天,早困乏了,她睡在他的胳膊弯里,进入了梦乡,这一夜,他们什么事也没干。
腊月25自珠的岳父母要回去,单花花要送到宝鸡火车站,大哥不让去:“叫自珠去就行了,新媳妇三天内不得出院子。”单花花不依,她父母也在坚持,两家僵了起来。高自泉把大哥叫到屋里说:“这是封建迷信,你也信啊。”
“不是我信这个,我怕他们一到火车站把花花带走,那不就鸡飞蛋打了吗。”
“看你那思想,他们感情那么好的,会跑了,又不是咱们拐来的媳妇。”
“人心难测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好,我跟上,让花花去送。”
“你可要操心啊。”
“放心吧,大哥。”
高自泉和弟弟、弟媳送花花她父母去了宝鸡火车站,一直送上火车才回家。高自海给弟弟结了婚,了却了一桩心愿,十分高兴。他对高自泉说:“先前拿你们的钱给你们还了,自珠给了2万元,礼桌上接了1万多元,过完事还有剩头。”
“我说就不还了,当时说是给的,不是借。”
“我不想叫你们的媳妇骂我是独食虫,拿你们的钱发财。”
“我的不要了,你去给他们几个还吧。”
“那好,你的我暂时保管着,他们的我这就去还。”
高自海去给老二、老四、老五还钱,男人还没有说话,媳妇们就把钱接住了。他还说如果人家不要了怎么办,现在总算是没有亏欠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