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慰问 (第2/2页)
刘三狗睡的正香,那儿知道全村最大的领导叫他。高自泉不见刘三狗动弹,一把掀了被子,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起来,起来,还有了功劳了。”
刘三狗一惊,叫着:“谁啊,干什么吗?”睁眼一看是高支书生气的脸,心想,怕是打死肥猪的事让他知道了,赶紧起来说:“打死你家肥猪不是我的主意,是王德娃让我干的。”
“猪怎么到地里去的?”
“是我赶去的。”
“王德娃给了你多少钱?”
“一百块。”
“好,这帐我给你记着哩。你说,那儿来的钱割肉?”高自泉严厉的问。
“是我打牌赢的。”
“不信,你打牌只输不赢。是不是偷的?”
“是我赢的,你不信就去问问王德娃,就在他家打的。”
“赢了多少?”
“1000块。”他怕说出实情高自泉让派出所罚款。
“赢的钱哩,拿来还了信用社的贷款。”那是三年前为了帮扶他脱贫致富,高自泉给他担保贷款5000元买了一头奶牛,不到一年奶牛得病死了,贷款没有还上,这几年的利息高自泉代替他还着。
“花光了。”刘三狗躲躲闪闪的说。
“编,编,你继续给我编。1000块不是小数目,才几天,我不信就花的这么快。”
“当真花光了,割了20斤肉100块,柔水请客花了600块,给我娘看病200多,就剩20多块钱了。”刘三狗掏出几张小票子让高自泉看。
“这儿还有钱,我三狗说了,他一个晚上就赢了5000块,你看,钱在这儿。”三狗他妈抱着瓦罐进来说。
三狗急的从炕上跳下来,抢到娘的跟前夺过瓦罐说:“这里面没有钱,我娘哄你哩。”
“没有钱你急什么,拿来我看。”高自泉往刘三狗跟前走,他往后退,不小心退在门槛上摔了个仰八叉,瓦罐磕在门框上打碎了,一捆百元的钞票掉在高自泉跟前,他拣起来说:“还不少吗,说,那来的,是多少?”
“不是偷的,是打牌赢的,我不骗你。”他瞪着娘说:“捣啥乱吗,我放钱时你睡着了,怎么知道地方。”
“我没有睡着,我见你在瓦罐里放东西,天明了一看才是钱。”
“我数数。”高自泉说着就点,点完又问:“是多少?”
“4000块。”
“就是4000块。”高自泉掂着钱说:“按理,这就是赌资,要交到派出所去,再让人家处罚你们打牌的人。这真的是你赢王德娃的吗?”
“是真的,那晚上我的手气特别好,总共赢了5000块钱。不信你问王德娃去,我不骗你。”
“我信你,不问了。我也不给派出所说了,这钱你打算怎么花?”
“我存下慢慢花。”
“不行,你现在就跟我去柔水信用社,还了那笔奶牛贷款。”
“国家的钱让它慢慢该着去,我不还。”刘三狗头一扭说。
“钱一定要还。这钱是你赢王德娃的,过去他和你打牌没有少赢你的,也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让他还你。走啊,我叫林场的车拉咱们。”
“让我想想。”刘三狗蹲在门口。
“想也要还,不想也要还,你养奶牛的贷款是我担的保,这几年我替你还了不少利息。过去你说不还,是你没有钱,现在有钱了不还,是思想问题。我不想与那些有钱不还贷款的死狗流哄打交道。”
“还了去,高支书对咱们好,不要夹人家啊。”三狗娘说。
“你想想,你家在咱们村上啥回没有得到国家照顾,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救济款一来首先要给你家考虑,要是拿你家吃的救济款还贷款,早就清了。”
“那你不还了去,发给我们干什么?”刘三狗抬着杠。
“政策不允许,政策如果允许,我就不会照顾你。让你穷着去,我们是看在你娘的份上,她60多了,如果没有国家救济,迟早是在你手里饿死的。”
“党的政策是不能饿死一个人。”刘三狗说。
“对的,但你不要钻政策空子,等你娘死了,我再救济你我就不信高了”。高自泉说:“今天镇党委书记亲自上门慰问你,你睡在炕上不起来不说,还说你割了20斤肉,不稀罕国家的。我还以为你说笑话哩,结果去你灶房一看,肉就放在案板上。胡书记脸都气青了,把我一顿好骂,她说年后要处理这事。你拉在将爷毡毡上要我擦洗,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三狗一听这话,害怕镇上领导一发火不再给他家安排救济款,赶紧软了下来,说:“高支书,我听你的话,去还贷款还不行吗,你千万不敢让镇上停了我家的救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