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社火比赛 (第2/2页)
“我也想发展自己的队伍,钱在哪里?”李六斤问。
“咱们可以采取集资入股的办法筹钱,以后按股分红。”杨副主任说。
“让各组集体拿钱,那个组上拿不出来,就向农民摊派。”王副支书说。
大家的意见很不统一,讨论声由小到大,最后嘈嘈声满会场都是。高自泉听不下去了,就说:“大家都不要吵了,我来总结。我同意集资,集资的对象就是村组干部。我是支书主任一肩挑,我拿两千,其余人不分职务大小都是1千,总共是1万元,明天上午在这里交钱,谁有困难谁说话。”
“1万元怕不够啊。”杨副主任说。
“够不够就是这些,照钱打豆腐,咱们装成车社火,三个人物一转。”高自泉说。
“车社火好装扮,再做几个花车,车围子用彩条布,省钱好看。”张会计说。
“谁还有意见,如果没有,钱就交给高秀芝。后天我们去县城买社火衣服、头帽。”
第二天上午,高秀芝收齐了一万元集资款,就和高自泉、王老六进了县城。县上要进行社火评比,各乡镇都安排了此事,社火衣服、头帽市场活跃,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价格也不便宜。一件莽袍要一千多元,大概算了一下,高自泉带的一万元只能买10件好衣服。王老六说:“不如到剧团看看,有没有半新旧的衣服或买或借几件,应付了比赛再说。”
高自泉一想也对,就和王老六去了剧团。恰巧剧团要处理一些半新旧的戏服,他们花了二千元买了10件。又去买了20个头帽,10件便宜的衣服,还剩1千多元。王老六是谋社火高手,准备装什么社火,就买什么服装,没有走弯路,正月十二的社火比赛也装的很新鲜。总共装了四个车,第一车是天官地官水官财神开道,车前边是高家村的大牌。第二车是一个梁仓,上边写着一个大“丰”字,车围子一边写着“生产发展,生活宽裕。”另一边写着“村容整洁,管理民主。”梁仓前边站着男、女、小女孩三个手拿镰刀、锄头的农民。第三车是金沙滩,杨继业站在山上数儿子。第四车是长板坡,赵子龙骑在钢筋焊的用纸糊的白马上,一声喝断当阳桥。
正月十二的社火比赛评委是聘请县文化馆和剧团的人,台子搭在柔水街道政府门口,县电视台还来了人录像。一千多米长的街道涌满了人,比看戏还热闹。各村的社火从东街口入内,敲锣打鼓,浩浩荡荡一路走来,到那家商部门口,那家人就点燃鞭炮迎接。整个街道是人的海洋,旗的海洋。支支社火队英姿焕发,锣鼓喧天。怕人不认识社火,毎组社火都挂着牌子。当社火队走过主席台时,介绍人员就向观众解释。只有在这个时候,装扮社火的人才会十分卖力,举刀的,拿枪的用上了劲,那种懒洋洋的表情消失殆尽。
高家村的社火走到主席台时,迎来了一片喝彩声,主席台上放起了鞭炮。人们叫着高自泉的名字,脚赶着脚伸长脖子看社火,有些大人就把孩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看。几个外地采风的摄影爱好者干脆站在一家商部二楼阳台上拍照,有的手里拿着照相机,脖子上还挂着照相机。
高自泉走在前边指挥旗队和锣鼓队,他们组织了50人的旗队和50人的锣鼓队,整个队列服装统一整齐,训练有素,团队精神很强,被主席台上的人誉为“国庆阅兵第一方阵”。高家村的社火走过主席台,走完表演比赛现场后,就被王老六分成四个小队,弃车步行,变换队列去了柔水村各组串门去耍。四个小社火队有旗有锣鼓有人负责,他们在组里找了热心的熟人在前边引路,在户里耍一转收10元钱。农村人过年图个热闹,吉利,并不在乎10元钱,家家不少,到下午回村结算,一天收入3000多元。
“没想到耍社火还这么能挣钱的,加上政府五百元奖励,成本就收回三分之一了。正月十六再去县城耍一回,很可能收回全部成本。”高自泉高兴地说。
“给耍社火的人不发补助吗?”杨副主任问。
“创业阶段不发了,让各组记义务工去,年底一兑现还是钱吗。”高自泉说:“张会计,你通知各组组长,把今天参与耍社火的人记下,搞义务工兑现。”
正月十二柔水镇的社火比赛高家村被评为一等奖,当场发了奖牌奖金,高自泉上台领奖时感到很光荣,他高举奖牌的动作被县电视录制在新闻节目里传播到千家万户,有人说他值,也有人说他狂。但高家村人说评委眼睛里有水,高自泉上台领奖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