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考核 (第2/2页)
徐子彦谦虚到“是师傅的谆谆教诲,才有了徒儿的今日之能,都是师傅的功劳”
扁鹊点了点头,“宠辱不惊,为医者当该如此,既然这样为师再来问问你这行医之道”
徐子彦略为一惊讶,以前扁鹊只问他一些病症和药理知识,但嘴上还是说到“请师傅赐教”
饮下茶后扁鹊问道“医者何也”
徐子彦开口道“医者意也,腠理至微,随气用巧,针石之间,毫芒即乖,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有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对答完后他有些得意,这是最基本的行医准则,翻开《内经》第一卷开头便是这些内容,讲的就是看病的时候要不骄不躁,细心观察多番比较排除杂因,方能推出结论,即使是一个小风伤小感冒也不能掉以轻心,讲的就是一个态度,自己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嗯,不错!为师再问你医者何为”扁鹊顿了顿继续问道。
徐子彦脑中微微构思便已将答案了然于胸只见他不急不慢道“病为医者误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里证急而身体疼痛者,表证亦不可缓,二者相权,急当先救其下利清谷之里;姑且后其表之身体疼痛,若服药后清便自调而身仍痛者,急当救表也。此言证有表里之殊,治有缓急之异也”
这一说的是医生的行为准则,治病救人没有先后之分,而只有急缓之别,有些人病人表面看上去很严重却还不至于威胁到性命,而有些人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事但却是已经命在旦夕,所以不管表面看上去如何都要先判断一个人是否还有生息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不错,不错,我再问你医者何故也”扁鹊继续提问。
这个问题问的是医者存在的本质,这个问深奥至极,不似竹简上有的内容,是靠自己对医术领悟,如果徐子彦能够自行想通便是能达一个不同的心境不仅对他的医术有所帮助,更是有助于提升他的武学修为。
不觉间徐子彦陷入苦思,面部表情时喜时忧,似有明朗,却又难解。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扁鹊也不催促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喝茶。
这学医和习武一样,不可盲目不能焦躁,循序渐进,若是急于求成,不但达不到预期效果更是会让人走火入魔,这救人的医术便会成为杀人的利器。
“我明白了,是仁”不知过了多久徐子彦竟是站了起来。
“哦,何解”扁鹊绕有兴致的等待着答案。
“万事万物当为己思,不可以己度人以一言蔽之,人不敬我,是我无才,我不敬人,是我无德,人不容我,是我无能,我不容人,是我无量,人不助我,是我无为,我不助人,是我无善。凡事不以他人之心待人,多一份付出,少一份计较,凡事不以他人之举对人,多一份雅量,少一份狭隘,凡事不以他人之过报人,多一份平和,少一份纠结!药为治病之器,可以除疾,亦可杀人,天生阴阳倒转五行,医术本无正邪之分,善者兼之则行善,恶者兼之以行恶,自古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条条大道千千万,而吾只取一路,不忘本源,不改初衷,医众人之所医,方可集医术之大成,这便是我的医术”
“好,好,好”连道三声好扁鹊脸色微红显是有些激动“想不到你竟有这般见识,如此看来我医者一途却确实与那孔孟之道不谋而合,如此年纪竟能取百家之所长真可谓是惊为天人”
徐子彦老脸一红“师傅您过奖了了”
扁鹊满足的饮下一杯茶,这可能是他近年来最开心的时刻,本来以为自己会在山林间了却余生,却不想晚年得一弟子,天资聪颖,根骨极佳,想来这一身医术能够得以传承造福世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良久之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扁鹊从腰间卸下了那把古朴的宝剑说到到“如今你已医术大成,为师也没什么可教导你了,此剑名曰丹青,是你师尊偶然间得到的一块药石炼制而成,手握此剑能有安神镇魂,平心静气的神奇功效,便赠与你了”
“多谢师傅”徐子彦拿着剑爱不释手,大大小小的十数次测试扁鹊从来没送过自己东西,这一送就是这么大的手笔,虽然这丹青不在风胡子剑谱之列但却想来也不差。
扁鹊又道“你且闭上眼睛,为师还有一份重礼”
“师傅别那么客气了,让您那么破费我都不好意思了,嘿嘿”徐子彦嘴上那么说眼睛还是闭了起来。
只见扁鹊手指一掐点在了徐子彦额头上。
徐子彦怪叫一声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