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试探 (第2/2页)

皓月咬了咬牙，说：“如果当初，你师傅在他的心上人还没入宫之前就带她走，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子了。”
　　
　　傅昭象是思忖着，但脸上却是淡淡的，说：“也许是吧？”
　　
　　皓月慢慢抬头，眸若星辰，深深地看着傅昭说：“如果是你，你会带她走吗？”
　　
　　傅昭心下微震，看了一眼皓月，碰上她黑亮的双眸中期待的目光，却赶紧躲了回去。他轻声说：“那不一样的。”
　　
　　皓月激动得眼睫子都轻轻抖动，说：“有什么不一样？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不会是一辈子的遗憾吗？”
　　
　　傅昭的右手拇指用力地搓着半握拳的食指，掐得泛白，但脸上却仍努力维持着淡淡的表情。他眼神看着前方，视点却不知是落在哪里，嘴里只是茫然地附和着皓月说：“是遗憾……”
　　
　　皓月不依不挠，秋泓般的双眸紧紧凝视着傅昭：“那你为什么不带她走呢？”
　　
　　傅昭看着步步进逼的皓月，他有种后悔上到屋顶的感觉，苦笑着无奈地说：“这，不可能！……会害了两个人的！”
　　
　　皓月感到自己的心象浪涛一样，此起彼伏，只是起伏之间，落差也太大了点。她轻轻冷笑了一声说：“你是害怕了吗？”
　　
　　傅昭强摁着内心的热流，一脸静默，微垂眼眸，说道：“是的，我害怕，我害怕还没等付出我的爱，我就害死了她！”
　　
　　皓月看着傅昭不敢正对她的脸，心潮澎湃。十七八岁，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她虽然身在深宫，却也见过不少王公子弟，但她一直都不喜欢那种或傲慢冷漠，或纨绔嬉皮的气质。她看中身边这个质朴的青年，她喜欢那种真挚，纯纯的透着一抹阳光温暧的气息。但是，可能吗？她慢慢转过脸去，看着月下的皇宫，暗淡地说：“如果不能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还要去面对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一辈子，我想那才是比死更可怕的事！”
　　
　　傅昭心底的激荡岂会比皓月少？但他不敢有丝毫的显露，眼眸中只透着一层淡淡的忧郁，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心里有这个女子，但也很清楚自己没有能力给她什么。他不敢想，但他又摆脱不了内心的那种依恋。他一直以来只是想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守护着她，他想，他能做的就只有这样了。他的手紧紧地握成拳状，象似他的心一样，一阵紧似一阵，连青筋都突了起来。
　　
　　两个人默默地坐着，彼此心思百转千回，却又无从言表。他们一起坐着，虽然看似很近，但中间仿佛却又横着一道距离很远很远的，难以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