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4章 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2/2页)
只是,手势还未运起,便已被人阻止了。
安馨桃忍下不悦的心情,抬头去看景天涯,他还真真对得起负心人这个称呼。之前,她徒弟快被她打死之时他怎的不出来救她?现在倒好,换做白若衣他便心疼了不是?说到底,他心里只有白若衣罢了。
安馨桃偏执的想,手,也冷冷的从他的掌心挣脱出来:“怎的,你要多管闲事?”
“你的一掌,已是报仇了。第二掌再打下去,她便死了。”
“记得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
他默然。
他当然记得。
如若他阻止,便意味着他们此生此世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可是刚刚的那一掌她的的确确已是为花颜报仇了,如今,怎的又非要将她置于死地?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也狠不下这个心。
更不希望,安馨桃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手上的鲜血越多,煞气,便越是不好控制。
为了她好,他亦要管。
“不说话是不是?那么,你可曾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他张大了眼睛看着她:“我说过的话很多你指的是什么?”
“宁负天下人……”
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卿。
她并未将后面的那句话说出来,只是盯着他的一双如隐藏了千山万水的眸良久,扼腕叹息一声:“看来你忘记了。”
“我没有!”他抓住她的手腕,摇头大喊。
“那么就放开我,让我自己处理。”她指了指地上的白若衣,神色十分清明。
白若衣,就像是他们中间的一根刺,要么把这根刺拔下去,要么,任由她长在他的胸口处,直到怨恨已积攒够多爆发之时。
他迟疑了。
眉宇中央的魔印在蠢蠢欲动,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蛊惑自己的神经。
那个声音在说……
看,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他在乎白若衣,不然他为何犹豫?
白若衣是谁呀?她是害你徒弟的凶手,适才他隔岸观火连出手相救的意思都没有,如今一遇到白若衣的事情便这样急匆匆的,你又是何苦给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机会?
到底是煞气占了上风。
每一句话,都真真的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你的迟疑,已告诉了我答案。”
安馨桃闭眸,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一片血红。
她轻而易举的甩开他的手,飞身飘向白若衣,天空处杀气腾腾,已是一招下去足以毙命,白若衣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垂死挣扎。
蓝色的光芒,泛着一团黑气,自天空高出凌空飘下,直至她的命门,眼瞅着她报仇成功,正是感到欣慰之时,却没想到掌心一痛,那束蓝光忽地消失,原本离她命门之处不过一厘米罢了,没想到功亏一篑,安馨桃捂着刚刚被自身内力反噬所以发痛的胸口,仰头一看,果然还是景天涯。
坏她好事。
安馨桃冷冷地笑:“你果然要护着她是不是?”
再一瞧白若衣,她正神色满是爱慕地看着她倾心已久的男子。
安馨桃又笑。
他们两个这般模样搞的像是她棒打鸳鸯的坏女人一般。
她是坏女人吗?
安馨桃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然后,发现她也不知道。
“我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你……”
“我懂了。”
她叹息一声,仅仅的三个字,却已是明了一切的模样。
果不其然,暮温笙说的不错,从头到尾,她不过是一个过客。
看着他们历经沧海桑田,看着他们在戏剧中迷失又相遇,而她,只是看戏的一个过客。
从头至尾,却不曾容纳进去。
那些誓言,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场荒唐的笑话。
笑过了,便就罢了。
谁让她认真了呢?
安馨桃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
锦色的阳光下,她手中的东西熠熠发光,景天涯瞠目的看着她手中的那一对,讶然。
“现在,用不着再留着他们了。”她是这样告诉他的。
随后,话音一落,她手中的那一对形似极其的小泥人已被她折成两半,凛凛的落在地上,满目疮痍。
“你我之间,如这泥人,愿就此分道扬镳,此生不复相见。”
如此决绝的话,当真够狠心。
景天涯神色很痛苦,他一向不曾露出过这样的面容,更何况是在大众面前,可是这一次,他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何为痛了。
他想去追她,却发现她已是用一种他看着很陌生的目光在看着他了。
也许话语并不能表达的很清楚,也不够让他死心,可是她如今的眼神,却已足以让他心死了。
什么都可以骗人,唯独,眼神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