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段故事 (第2/2页)

“你这个恶魔，恶魔！”我无法想象，真的，无法想象那一幕。
　　
　　几月大的女儿，本该快乐的生活着，当她睡醒后，看到的是什么？温柔的母亲倒在血泊之中，另一人脸上还带着喷洒出的鲜血，手里拿着她母亲血淋淋的心脏。
　　
　　“不错，恶魔，我喜欢这个称呼，更喜欢别人这样叫我，所以，我用手一丝丝的撕下你妻子的心脏，鲜血连着血肉，喂着你的女儿吃下，你无法想象那是多么美妙的一幕，当然，你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你的女儿还不大，这些恐怖的记忆，她应该无法记住。”他遗憾的摇了摇头，在替我的女儿遗憾。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嘶吼，只有痛恨的泪水落下，那样无力。
　　
　　“不过你的女儿还算乖，我哄了不久，就将她哄睡着了，也可能，是她在逃避吧，如大人一般，期望睡醒后一切只是一场梦。”他轻摇着头，说道。
　　
　　“不坐下吃点吗？我可是很久没亲自下厨了，还有，你女儿的名字很好听。”
　　
　　我坐了下来，默默的坐着，被他的灵力撕扯着坐下，一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这样，我一边流着不知名的泪水，一边吃着这个恶魔的饭菜，很美味，我吃起来却如血肉一般血淋，仿佛，这就是我妻子的那心脏。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不是因为我用你，你没有任何价值，而是我喜欢这种感觉...”他吃着菜，品着酒，如兄弟一般和我谈话，说着趣事，一直到月夜。
　　
　　他的面目是我的朋友的面目，他的声音也还是我朋友的声音，而我的妻子，还躺在屋里冰凉的地上。
　　
　　恶魔般的一天，恶魔般的一个人。
　　
　　......
　　
　　“之后呢？”于梦璃无法想象的轻晃着头，问道。
　　
　　“他带走了我的女儿，祈儿，不知道去了哪里，然后有人带我去了另一个地方，而这人是我们村落的村长，与我们一起走的还有村子的其他人，但你猜到了结局，却猜不到是怎么的一个结局，一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亲朋好友，当他们穿着整齐划一的站在我的面前事，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们是被人替换了，我这样告诉自己，虽然很难接受，但比起另一可能，他反而好了很多。”‘火玄’抽着烟斗，吐出云雾，说道。
　　
　　“他们原本就是被派来的，或者说，祖祖辈辈这里的人，都是他们的人。”于梦璃闭上了眼睛，这无法想象。
　　
　　“只为等待我孩子的出生，我与妻子的结合，就是他们的安排，我的父母，也是他们的安排，一切都是他们的安排，甚至我的妻子也是他们的安排，只不过他们需要她的心脏，最后遗弃了她，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答案。”‘火玄’接上她的话语。
　　
　　为什么没有换掉我？我是真正清醒的人，那个恶魔喜欢看人绝望的样子，也或许根本就没有必要，还有什么是真的？你觉得呢？”‘火玄’看着于梦璃，问道。
　　
　　“你呢？又为什么在这里？”于梦璃盯着他，没有回答，问道。
　　
　　“为他们服务？是因为麻木，是因为绝望，是因为女儿，还是为了报仇，这些都有可能，也是我不断告诉自己的，但其实，这个现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火玄’看着远方，静静的说道。
　　
　　“怕死！真正的原因是我怕死，没有人拦我，也没有后果，我随时可以自杀，女儿我活着也见不到，死了也不影响，但我怕死，一次次的拿起毒酒或匕首，又一次次放下，我没有勇气做到，很可笑是不是，很鄙视是不是，但这才是一个真正市井小民的心态，我们无力反抗，也没有勇气反抗，我们这是一个卑微的懦夫，一个妻子杀死在自己面前，女儿被残忍带走，还为恶魔仇人卑躬屈膝的肮脏之人。”‘火玄两个’大声的说道。
　　
　　“我......”于梦璃想说些什么，却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你至少真实的说出了自己。”于梦璃说出这么一句，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吗？这一次有两个，一个是让你做出选择，一个则是结束自己的生命，所以，我第一次感到这么轻松，我从没有尝试过找人帮助，不是他们的恐怖，我觉得没有用，我只是不想当真的看到成功，一步步走到成功复仇时，我身边的同伴告诉我，你再一次被骗了。”‘火玄’深吸了口烟，说道。
　　
　　“你不怕死了吗？”于梦璃轻声，问道，她此时不知道该报怎样的心态去看待这个‘火玄’，可怜之人？还是可恨之处。
　　
　　“怕啊，也可能，什么时候已经不怕了吧，我没有可以让人同情的，这些事情告诉你，也是任务的一部分，现在我说的每一句也是，不是他们告诉我该怎么说，而是我说什么，你听后什么反应，早就在他们的算计之中，就是这样，的无力，但我还是要说，当我说完这些后，你必然会做出决定，打开卷轴，不一定是现在，也可能是你上了这座山之后，如果可能，我个人，希望你能慎重的做出这次选择，因为，不论多么天大的骗局，两个选择，百分之五十，必定是你赢的道路。”‘火玄’指着于梦璃身后，眼神带着希翼说道。
　　
　　“无论多大的骗局，两个选择，百分之五十，必定是你赢的道路。”于梦璃重复一句，眼睛明亮起来。
　　
　　“我没读过书，说不了多么动听，但我就知道一个，要是怎么选都是随了他们的意，那又用什么这布局，看着没路走，其实啊，就在你的身边，只不过你的双眼被蒙蔽了另一面，别管这屏障都厚，可路就在后面，不会变的。”‘火玄’笑着说道。
　　
　　说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血迹，他惨笑着说道：“只可惜，到了最后，我也没有亲手做出一些事情，就连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没做到，嘿嘿，不过啊，我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嘿嘿...”
　　
　　“碰当—！”
　　
　　说完，他的眼睛渐渐闭上，手中的烟斗也掉落在地，可自始至终，他的眼角没有留下一丝的泪水，嘴角不是苦涩的，也不是微笑的，很平静，很简单。
　　
　　声音落下，于梦璃才是回过神来，‘火玄’已经离开了这个世上，就这样简单，一个生命，又离去了。
　　
　　“我的选择。”于梦璃看着‘火玄’倒下的位置，双拳紧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