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一份坐办公室的工作 (第1/2页)
这段时间,住在中学的沈幽兰尽管表面上看去平平静静,其实她是始终处在极度矛盾之中。
那天晚上,于頫把“和尚班”又要采取第二次行动的事告诉她时,她着急得连连咂嘴,说:“这样下去是要出事的,真要出大事的!婚姻的事,哪能那么急呢?你没告诉他们,一个萝卜顶一个宕,迟早都会找到老婆,千万不能乱来!”
“说了,能起作用吗?再说,他们都是快三十出头的人,说不急也不正常;特别是街上编出个什么‘幽兰现象’以后,加上肖老师的婚事一破裂,他们这么急也是可以理解的。”于頫说。
“是我的错吗?”之后,沈幽兰就想起早已传进她耳里的那个所谓的“幽兰现象”,就更加不安。她后悔当初三哥他们不该将她抬到街上来。“要是放在家里治一治,事情不传开,盖着盒子摇了,也不会惹得这样风风雨雨的!”她更后悔那天不该带着伤和丹丹到满街去兜了一圈。“要不是到街上去走了一趟,或许也不会造得满城风雨,肖老师的婚事也就不会破裂……”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这次上孤峰来治伤是太不应该了。她也曾想过要立即离开这个地方,回到那个大山深处的孤坑去;但她知道,毕竟是迟了,事情既已出现,靠她个人的回避是无济于事的。她终究是当过大队干部,懂得有句叫“困难像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的话,现在困难既然来了,回避不了,那只得去正视它,去设法解决它。
她想到尽快去服装厂上班的事。
“马上就去上班!上班了,也让别人看看,教师的家属也是可以安排工作,也是能拿工资的!这样或许能打消一些姑娘的顾虑。”一天,她对于頫说。
于頫这些天也正为不能替那些急不可待的“和尚”们想出好主意而感到苦恼,听幽兰这么一说,当然高兴,就说:“对,是个好办法。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辈岂是蓬薅人!姑娘跟教师怎么啦?你们看于老师的老婆不是安排工作了!还是公社领导亲自安排的哩!仓库保管,那是多少人想干也干不到的工种哩!”说着,丈夫的豪情又激荡起来。
这天上午,沈幽兰本该是应该到医院去换药的,但她没有去。“上班第一天,头上就巴个白纱布,别人一定会说你这个病秧子跑来上班,那不纯是给厂里添麻烦!”这样想着,她不仅没去医院换药,而且在去服装厂之前,再次用湿毛巾将额上那两处巴纱布的痕迹擦了又擦!
这是头天晚上约好的,由刘校长亲自送她去厂里报到。吃过早饭,她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梳理打扮的。长辫已变成了短发;她的头发本来就是一种“油发”,几梳子刮下来,又乌又亮又顺畅,比抹油的还漂亮。人是要休息的,刚抬到街上来时,那是多么可怕,脸上没有一点血丝,连眼珠都是灰蒙蒙的;这一个多月的休养,恢复得真快,那”晒白肉”的脸蛋又是白里透红了;二十六岁的人,看上去还是那么雪白粉嫩,长睫毛下遮掩的那两颗黑葡萄般的眼睛又是那样活泼动人!第一次去上班,又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特意换了套新洗过的旧衣:下身毛兰裤,上穿穿一件淡绿夹白底大方格翻领外褂,内衬乳色娃娃衫,在颈下刚刚露出那么一点点白牙牙,显得越发年轻、精明、能干。见丈夫已去上课,就从抽屉里拿出几个糖果,把丹丹哄在宿舍里,反锁上门,就跟着刘正农校长去公社服装厂。
服装厂从街心石拱桥向西沿那条山溪走两里,上一小山岗,就到了。这天不巧,厂里负责人事的冯副厂长请假回家插秧了,厂长秦兆阳亲自接待了她和刘校长。“没事的,七天后,他就回来了。你们不要急,先到我这边坐一下。”就把二人领进接待室。
接待室不大,布置却很讲究:上是天花吸顶,吸顶中央吊一只莲花组合彩灯,围绕中央彩灯,四周是四盏白玉兰形壁灯,配上乳色的墙壁,如果开灯,室内定是灿烂辉煌!环绕室内四周,全是棕色单人皮革沙发,每隔两个沙发前放一台玻璃钢花纹茶几……
这时候,两位身穿黑色礼服的小姐已送上茶水。秦厂长伸手示意了一下,说:“随便用点。待喝过茶,我再带你们到厂里去看看。当然喽,很想请刘校长给我们多提些宝贵意见。”说着,就瞟了沈幽兰一眼。
刘校长连忙对沈幽兰说:“秦厂长一片热情,我们是该去参观参观,也好把厂里的管理经验带回学校。”
秦厂长笑着说:“你刘校长来了,我要是不陪着,等我儿子上中学的时候,那你还不天天罚我儿子站黑板啦!”
刘校长就喝着茶,笑着说:“秦厂长尽说笑话。就怕我的庙门小了,到时候你的儿子还不肯进去哩!”
说着,秦兆阳厂长就领着沈幽兰和刘校长来到生产车间。
沈幽兰算是第一次开了眼界。这里的服装出国,她是如道的;但她从没想过这里做衣和缝纫店的做衣完全是截然两回事!缝纫店裁衣是用剪刀一剪一剪“嘎吱嘎吱”地裁;这里就不一样了,衣料摞起来足有一尺多高,放到机下,“咔哒”一声,上百套的衣料就裁好了!缝纫机也不同,缝纫店的机子和私人家里的一样,都是什么“凤凰”、“蝴蝶”,做衣时要“嘎哒嘎哒”用脚去踩;这里的机子,只要电钮轻轻一按,“呼——”的一声,一条线就缝到头了——是那样轻松、省力、快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