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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秀文闻讯赶到裕田花园的时候,一对苦命的恋人正靠在沙发上休息,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楚歌唇角破裂,血迹宛然。凌娟额头青肿,不住地小声*。
“伤得严重吗,医生怎么说?”钟秀文关切的问。
“不要紧,只是皮外伤”。楚歌讲起话来十分吃力,“幸亏当时车速不高,否则你现在只能瞻仰遗容了。”
“你的车子呢。”
“拖到修理厂了。经过初步检测,发现刹车片和离合器全都被人动了手脚。”
“事先就没有一点察觉?”钟秀文说。
“谁会想到发生这种事情呢。”楚歌沮丧地说:“我的车性能一向优良,买回两年多几乎没有出过毛病。看来,厄运到今天才算真正开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末日降临。”
“先不要太悲观,集思广益,细心查访,总会想出应付的办法。”钟秀文宽慰道,事实上也有几分莫可究诘的困惑。“哦,对了,那片被调换过的CD在哪里?”
楚歌从茶几上拿起那张enya的唱片。钟秀文并没有伸手去接,先走进厨房找到一张保鲜纸,轻轻地裹起CD,非常妥帖地塞入自己的挎包。说:“我会交给陈探长做技术鉴定。你在电话里讲哭叫内容有了新的变化,是什么意思?”
楚歌谈虎色变地提起婴儿悲啼的情形,只是怪诞奇异的声音难以用语言备述。说道骇人处,蜷曲在沙发上的凌娟又一次花容失色,仿佛重新置身于恐惧不安的氛围。钟秀文面露悚惶,任凭才气纵横,也参悟不透其中隐藏的玄秘。
“小楚,我必须重申以前的观点。”钟秀文若有所思地说:“有一些阴差阳错的恩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很难揣测,只能依靠本身的细致回忆求解答案,千万不要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
楚歌懵懵懂懂地望着她,一时难以意会。钟秀文缓缓地提示,措辞十分委婉。“你再好好想一想,是否偶然之间做过什么背信弃义的事情,并且牵连到一个柔弱的女人和一个无辜的孩子。”
“车祸以后,这样的问题我也想过千百次了,实在是莫名其妙。”楚歌愁眉锁眼地叹道。温和仁厚的男人大多热***和孩子,楚歌也不例外,宁可损害自己的利益也要维护她们的安宁,又岂肯干出欺凌暴虐的勾当。但是回想起屡遭侵扰的情景,肝肠寸断的哭声并不象矫揉造作,竟似果有其事一样,不由得疑云满腹,迷离惝恍。“或许……还有一种意想不到的可能。”
“什么?”钟秀文和凌娟一起追问。
楚歌痛心疾首地说:“大概我前世罪孽深重,今生才会无可避免地受到报应。”
“你是不是被吓疯了?”凌娟愕然,“怎么会有这么荒唐古怪的念头。”
钟秀文也惊疑不已,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歌。见他劫后余生、六神无主的样子,已经失去缜密思维的能力。于是犹豫片刻,不再继续刨根问底,心平气和地说:“今天够难为你们了,不要胡思乱想,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许多善后工作等着处理呢。”说着又安抚了凌娟几句便离开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