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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秀文的疑惑涣然冰释,感触极深地叹了口气。正象两个幸福的人相伴,能够衬托出更多的喜悦与欢乐,两个落寞的人苦守一处,却会衍生出无数的辛酸和哀痛。纯真柔弱的凌娟的确难以承受沉重的负荷,畏怯逃避也无可厚非,楚歌却无从寻觅得以解脱的途径,只能抱屈衔冤地面对困窘。想到这里,关切地询问:“近来小楚的状况怎么样?”
“糟透了,”凌娟愀然答道:“上星期操作失误,不但亏损惨重,外部的工作环境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先是陶咏南反目无情,后来又有几位客户提出解约的要求。现在小楚手里的资金量所剩无几,基本上丧失了运作的能力。我们老板是个标准的势利小人,上午刚刚宣布取消经纪人每月的津贴,就是针对小楚而言,我想他还将不断采取落井下石的举措,小楚留在公司的日子也许不会太久。”
钟秀文面含激愤,却无以为计,目色迷惘地望着窗外。
“秀秀,”凌娟说:“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
“小楚有三天没来公司了,估计一个人闷在家里。”凌娟邑邑不乐地说:“你能不能抽空去看看,顺便劝他想开一些。真害怕他抵抗不住巨大的打击,动了轻生的念头……”
“不会吧,”钟秀文陡然心惊,却露出为难之色,说:“可是,连你都感到无能为力,我去了也未必管用呀。”
“不,”凌娟说:“在小楚耳里,你一句话顶得上我一百句。”
钟秀文立即忸怩不安,眼睑低垂,双腮泛红。
“你不要多心,”凌娟诚挚地说:“我当然相信小楚的为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对你绝无非分之想。经过前一段的挫折,我才真正清醒,自己和小楚之间存在着无法弥补的隔阂,虽不至于同床异梦,也永远达不到心灵沟通的境界。而你却不同,小楚一直对你怀着一份近乎敬仰的情感,起初我非常嫉妒,但渐渐的就想明白了。秀秀,你确实是一位才华出众、知情识趣的好朋友,并且除你以外,目前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使小楚恢复信心了。”
钟秀文专注聆听,颇感惊奇,心里面对凌娟的印象也大为改观。或许是一番苦难磨砺的原故,原有的稚嫩虚浮之气逐步消散,凭添了不少睿智和成熟。她慨然叹息,深深体会到一种无可推诿的责任,若有所思地说:“好吧,我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