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返回NMG (第2/2页)
回到家里,天已经完全黑了。一天没吃饭,肚子早已饿过了头,全家正准备吃饭。妈妈见我回来,发了几句牢骚后就招呼我赶快入座。二弟赶紧拿来了酒,要与我干一杯。
二弟回来之后,一直干着街道安排的临时工,现在是在tj市第一招待所里做园林工作。说起他的工作,二弟的语气中充满着委屈:“下乡这么多年,整天就是扛着锄头干农活。现在倒好,回城了,可整天还是扛着锄头戴着草帽种地,只不过种的不是庄稼,是花。”
二弟的委屈我能理解,可我能用什么语言来劝解他呢?与此同时我也在担心,担心我自己的将来,如果我也像二弟一样没有正式工作,总不能干一辈子临时工吧。
街道里催过我几次了,他们问我证明什么时候能拿来。我没有告诉他们我打过长途电话的事,只是以大雪封山,交通停滞为由让他们再等一等。这是第一次我在要求别人等,其实我的心里何尝不着急。
终于,老朱的信来了。当我拿着老朱寄来的、盖着吐全县知青办大印的证明信走进街道办事处时,心里不仅仅是高兴,还有几分自豪。因为按照街道一位工作人员的逻辑,假如开来的证明是虚假的,那么这种事就一定要自己亲自去办,写信是不可能的。
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对我的到来也十分高兴,他们愉快的收下了我带来的证明信后非常爽快的让我回家听信。已经习惯了等待的我,如同领了圣旨一样回了家。
这一次,他们没有让我再无休止的等下去,离春节只有一个多星期了,街道突然来通知我,说是我的病退已经批下来了。这从天而降的喜讯使我当时就懵了,怎么,不用复查了么?我飞快的赶到街道办事处,取来了准迁证。办事处的人还开玩笑的对我说,假如我的速度快一些,完全可以在春节前办好所有的手续,然后高高兴兴的在家过年了。
我告诉他们,我所生活的地方现在正是冰天雪地,那里的气候可以阻止除火车和飞机以外的其他所有的交通工具,而我所在的县城只能通汽车,所以我不可能在春节之前走,更不可能在春节前赶回来。这就是东北,东北的气候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那里的冰天雪地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的。
回到家里,我把这消息告知了父母亲,他们的高兴程度不亚于我自己。他们一致让我春节后回去,稳稳当当的办好手续,别因时间仓促而出什么差错或者丢失或是忘却什么事情。
正合我意。我和父母商定,过了春节后我马上就走。东北那边的情况在我到那里以后根据具体情况再做决定。当然我会尽量争取赶快把事情办好并尽快的回来。
大年初三,我便返回了柴油机厂。临行之前,小弟除了按照每年的惯例给我买了麻花和恒大牌香烟之外,还给我买了几本挂历。
走出乌兰浩特车站,没有人来接我。我一个人在凛冽的寒风中提着行李一步一步的走回厂里。厂里还在休假,到处都是冷冷清清的。询问门卫后得知厂子至少在正月十五以前不会开班。
走进宿舍楼,楼道里十分安静,安静得让人感到有些害怕,毕竟现在整个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走进房间,房间里依旧是冷冷清清。暖气似乎根本就不热,屋里没有一丝温暖。床上、地上到处是灰尘,举目四望,到处是一片凄凉的景象。
到车间看了看,车间里也冷冷清清的,没有人。幸好食堂里有人,只要食堂有人做饭,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晚上,躺在床上,屋里冷嗖嗖、静悄悄的,除了窗外冷风的呼啸声,没有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