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端午 (第2/2页)

我小声地问哥哥，眼里脸上肯定是一付馋相——因为哥哥笑话我了——
　　
　　“晚上回去煮给你吃！外婆家的呀！酒楼的老板说鹿肉还不够，今天一大早就送去了——大舅舅和三表哥家的也卖了——还来我们家要剩下的鹿肉想要一起去卖了呢！不过父亲看你喜欢吃，没肯让外婆带去。”
　　
　　见我抿着个嘴，哥哥补充，“先前外婆还要把今天几家卖肉的钱也给父亲呢！父亲没肯要。说是已经送出去了的，没有再要回来的理。”
　　
　　我目瞪口呆！这个外婆，倒底是节俭还是抠门？！
　　
　　趁着客人还没来，我要父亲把鹿肉拿一些来煮。
　　
　　令人惊讶的是，外婆知道后竟然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还一个劲地说，“好呀好呀！我正好想尝尝这个贵得不得了的肉是什么味呢！”
　　
　　一时我又觉得，我的这个外婆，还真可爱！
　　
　　这边烧火、洗锅，那边哥哥跑回去拿肉——他倒是不藏私，一共20来斤，全拿来了。煮了6、7斤，——分了两桌，每桌也就一海碗。又给这三家一家分了2斤。
　　
　　一时这个切肉，那个寻姜切辣椒，只看见我们这个家族的大厨姑爹锅铲飞舞，一会儿就下了锅，一会儿就起了锅——柴火炒菜就是快呀！
　　
　　凑巧的是，这边鹿肉刚起锅，那二舅舅和二表哥两家就到了。一时热闹暄天的，倒不显得我不认识这些人了——要认，现在也认识了。
　　
　　都饿了，立刻就开餐。
　　
　　我再一次见识了什么叫狼吞虎咽、什么叫风卷残云。
　　
　　本来我和外婆、外公还有父亲一辈的长辈以及不多的几个女人——二舅妈、三表嫂坐一桌（二表嫂因为怀孕怀相不好没有来），二舅舅家的三个孩子、二表哥、三表哥、小豆子还有我们家的两位男生坐一桌。
　　
　　可是！
　　
　　那一桌的荤菜很快就见了底！首先是小豆子端着碗喊青草姨，接着二舅舅家的几个也学样。于是，我们这一桌就站了好几个哨兵。
　　
　　外婆倒是很爽快，又把这桌上的荤菜分了一半过去，只听见“耶”的一声欢呼，哨兵立刻撤离，又转攻自家主阵地去了。
　　
　　饭是饭团子。难得外婆家的饭团子只添加了一些杂粮，但好歹米占多半。外婆倒是把我家送的饭团子都摆上了桌——小孩子的那一桌，一时吃得宾主尽欢。
　　
　　二舅舅和二表哥也给我家带了节礼，二表哥家是四个饭团子——按人头计的？还有几把菜——我家地也不多，只院子外有几块，所以菜也是我家缺的。二舅舅家倒是送了10个鸡蛋。
　　
　　我家送的节礼倒是重得多——不过有人不这么认为——
　　
　　那边二表哥正跟父亲客气，说自己是晚辈，硬是不肯要父亲的节礼；
　　
　　这边外婆就说了：没关系、没关系，青草多跑一趟就有的，不值什么？！
　　
　　我一听，立刻丢给外婆一个哀怨的眼神。
　　
　　我家老大（大哥）估计是被这舅友甥恭的场面感动，也可能是惦记着二表嫂的怀相不好的孩子，倒是又把家里的鱼给拿来了——干的送给二舅舅，湿的一股脑儿不论大小全包给了二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