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屯粮 (第2/2页)

屯粮！
　　
　　我们家所有的人——更多地是外婆和我本人，只要一进城，就被要求带粮食回来。
　　
　　我添置了一辆牛车，时髦地在板车上加上车厢，外婆很喜欢赶着它去拉人挣几个小钱，所以很乐意地接过了看管它的任务。
　　
　　而我，总是用它拖粮食回来——少则三五百斤，多则上千斤，装在里面，一点也不显。
　　
　　其实我倒是和族长等家里经济条件稍好的族人们提过，要她们买些粮食，奈何没人响应——一些人认为没有必要，一些人没有能力。
　　
　　照我父亲的情感逻辑，这全族的人都是他的亲人，那都不能看着他们的衣食没有着落；还有，他自己的父亲还有一大堆的亲戚，这一大堆的亲戚又还有亲戚——这些人，也是属于亲人的范畴的。
　　
　　所以，我只好加大屯粮的力度。不到半个月，家里就屯了几千斤，而且还有增加的趋势。
　　
　　我屯出了瘾，又不敢把家里装得太满——家里经常有来唠嗑和参观的族人，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城里。
　　
　　有一次，我进了城里最大的中人行——专门作中间介绍人，牵线买方和卖方的——装作是为哥哥买陪嫁的房子，受到了一位姓宋的中人的热情接待。无论在现代还是在这个时代，房子的买卖都是大生意，肯定受到热情接待的。
　　
　　我随着她，花了四五天的时间，把她所在中人行所能提供的所有房源都转悠了一次——最后选的，却是一个在她眼里价格较贵的房子——在她的眼里，我这种不打眼的人，买房肯定是要实惠，但是，我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住，而是为了——装东西——装粮食。
　　
　　我买的房子共有3进，最大的好处就是离县衙比较近，我想应该比别的地方安全吧！——因为我不可能长住在这个房子里来着。
　　
　　其次我看中的，却是它的地下仓库，这个地下仓库并没有建在房子里，所以鲜为人知，原主人当时想要做个水池，坑也挖了，防渗漏什么的，都做得挺好的了，但后来却想立一座假山，于是，假山下面便废物利用，改造成地下仓库——效果还真好，又大又干燥。
　　
　　最后我比较满意的，才是它面积比较大，房子比较多——搁现代那就是一别墅，还是多栋的那种。
　　
　　原主人能在这样的地方建这样大的房子，肯定也是不差钱的，所以价格也不秀气，要了我400两银子——这个照现代的房价算起来还不是很贵，所以我也能接受——但千万别告诉外婆她们，如果告诉了，那肯定只一个字的评价，那就是——贵！如果还想要更多的评价，那就请在这个字之前加上表示强调的修饰词，如：很，太，非常，特别，诸如此类。要知道，我乡下的“豪宅”，也有八九间屋子来着，也就花了30两银子。
　　
　　仓库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我利用小半个夏季和大半个秋季，趁着进城的机会，跑遍了城里大大小小的粮店，不动声色地，分多次地购买了四万多斤的粮食——以大米为主，谷子，豆子，玉米等等各样都买了一些，有时用自己的牛车，有时雇别人的牛车，有时干脆请伙计或做小工的人送货。这个也是一个重体力活，特别是粮食一进门，我就一律请送来的人卸下离开，其他搬运和贮藏的工作都由我自己来做——更重要的事，往往在做完城里的粮食的贮藏之后，我又赶着或雇着牛车，到另外的粮店，又买一批粮食回家——所幸以前的人不愿意同行相争太厉害，粮店之间的距离都比较远，否则如此屯粮的行为，恐怕也难以掩藏吧！虽然买粮在当时并不犯法，但我又怕别人掂记是不？——特别是我城里的房子还没人看守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