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板粟(二) (第2/2页)
吃过早饭,我拎着两个麻袋,拖着拖车上了山——麻袋拎着,是为了告诉父亲,我只带了这两个,真的不准备拼命来着——家里的院子虽说也不小,但刺球已经铺满整个院子。我咧了咧嘴角,难掩心情的美好——真多呀!虽然不怎么值钱,但看到多多的东西,总是很好的。
我还是先去捡了两袋板粟刺球——也不知家里的会被外婆卖掉多少。人一满足,追求就降低了,我再没有把已蹦出来的板粟单放,就那么一股脑儿塞进麻袋里。我轻松地拖着拖车,返回到我惯常进山捞鱼的那条路上——路自然是不太显形的,但本人走得多了,就自称那个是路。
我放下麻袋,拖着空车去收鱼——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事,我连鱼食都带了呢!鱼笼子已经下了好几天没去收了,鱼食肯定没了,可别把我的鱼儿饿坏了!况且,我这人喜山也喜水,几天没见着小湖了,也想悠哉游哉地去钓钓鱼。
但,计划比不上变化。
当我在心里默默地哼着小曲(不敢哼出来,小动物是不敢提意见的,怕引来猛兽,再说,也没知音不是?),向着小湖进发时,前面出现了一只干扰我决定的大型动物——獾。话说这家伙我倒是盼望已久了,但此时——我还真犹豫来着——猎不猎?这可是一大堆的动物油啊!可是弄回去也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再说我还掂记着鱼儿呢!今天这路上,怎么就有这种动物了呢?我纠结——其实我知道,因为靠近水源。特别是在这干燥的秋季,有水的地方,肯定有动物。——这也是我犹豫的原因,下次,再下次,哪天都可以猎嘛!
当我犹豫的当儿,那獾很不善地向我走来!我立刻不喜!
“丫的,敢给我脸色!”我张弓拉箭——再一箭——又看着它朝我踉跄了两步——再一箭,大家伙应声倒地。
我吹了一声口哨,无比怨念地看了看远处的小湖——当然还看不见的,认命地拖起那一堆优质动物油往回走。
所幸麻袋离家已不太远了,我一股脑儿先把优质动物油送回家——正午才过一点点,哥没有料到我这么早返回,并没有等在山脚。
我一回家,立刻被盛大的劳动场面HOLD住了!
院子里,我自己全家,外婆全家——甚至连小红、小豆子,都在忙乎着那些刺球——虽然小豆子更多的是忙乎着吃。见我弄那么大一堆肉回来,外婆又喜得连眼缝儿都不见了,连忙招呼大姑扫出一块空坪来处理獾——看她那样好像见着了一大堆的钱。
但是今天她有些反常,想说些什么,犹豫了几下,还是没说了。我有些担心我的这一大堆油,看见外婆看向我,连忙很不自信地打个哈哈,“好多的油脂啊,够我们大家吃一阵的了啊?!”
外婆倒是很配合,大腿一拍,“是能吃好一阵子了!”再没有提卖肉的事,赶紧和大姑、姑父收拾獾去了——估计父亲向他述说了我昨天的辛酸史了?因为从这天以后,外婆再也不催着我哄着我卖猎物了。
我简单地和他们解释过后,又拖着拖车返回山林,看看天色,又想想父亲关于不要拼命的劝说,放弃了去小湖边的念头,把麻袋——板粟拖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