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送别?遇阻 (第2/2页)

祖母好像是被一种莫名的精神所鼓舞着，精神竟然渐渐地越发好了。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情绪已经明显地稳定了。她甚至还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劝慰父亲。
　　
　　“那我至少也送您一程”父亲看到自己无法说服祖母，于退而求其次。
　　
　　“算啦，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送得再远，也是有分别的那一日的，你的孝心我领啦我看青草这时候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你就到这里照顾她吧——照顾好了她，你也算是为我们陈家做了一件大事啦”祖母这时一心考虑的，就是她苦命的女儿的女儿。
　　
　　“祖母，您也不要推辞啦我和父亲，就送您三日——正好，我还要送您的路上，向您请教请教办学的问题呢父亲一个人去送也好，我一个人去送也好，您都不安心，干脆，我俩一起去送只三日三日后我们就返回”我也出声相劝——其实真的没这个必要呀，我们的相送，除了表达那一点点看不见摸不着的孝心之外，还能有什么呢？更重要的是，这个非常时节的出行，却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有孝心，送就送吧——枝儿，叶儿，你们在家好生守着啊祖母年后就来看你们”祖母看我们的决心也挺大的，于是只好同意。
　　
　　于是又是一通手忙脚乱。父亲想要捡一些山珍给这些人带回去，我也随父亲进杂屋挑选。父亲一心想挑些更值钱的，我却多了一个心眼，只选了一样东西——板粟粉。在这样荒年的时候赶路，在外面灾民甚多的时候赶路，这个板粟粉可是路途中充饥的好东西还有板粟糕，这些东西多多益善，可不比馒头差
　　
　　冬天天黑得早，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我和父亲匆匆忙忙地挑好的东西往马车上一搁，又装上我惯用的匕首，一行人就准备出发。
　　
　　正好在临出门时又碰上外婆来我家，又是一通认亲戚，又和外婆说要离家三日的事。一顿乱忙之后，一路人马总算出门了。
　　
　　及至到了县城，喊了守城的护军开了城门，一行人又为宿在哪里而争论了一翻。黄伯娘坚持要住到县衙府内去；父亲则想要祖母她们住到陈宅里。
　　
　　今时不同往日，经过半个多月的整理和布置，陈府的后两进住房，已布置得堪称舒适。别说是早就在制作的床和棉被，就是其他的大小家俱，也基本齐全，以至于外公是越来越留恋城里了。
　　
　　双方一番争执，最后决定外婆和三叔住到陈宅，连夜把要带往京城的东西装好；堂姐夫妇住到县衙，明日一早带着随从们到陈宅来汇合出发。
　　
　　这一晚，我和父亲做了一项细致的工作。我们把垫在马车上的两床棉被卸下来一床，用袋子装了粟粉，仔细地铺到马车里，并尽量使它平整一些；又蒸了一大锅腊菜，塞到马车的坐凳底下；还特别多蒸了几锅馒头，又收罗了一大堆的粟子糕之类的吃食，放到马车里。——我这也是想未雨筹谋，以备不时之需。前世不多的看电视的经验告诉我，荒年什么最重要？回答，粮食。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我的准备是完全必要的
　　
　　第二天，我们辰时正就出发，按计划，今天要步行百余里，到达临县中江县。
　　
　　一出金芷县，路上的情形，似乎比前两日更加严峻起来。——往来的灾民更多，而且越靠近中江县，灾民越多。
　　
　　我心里不禁暗暗着急。在这个世界我还没有长途出行的经历，出来之后竟然发现，沿途没有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喝水的地方都没有，几次要喝水和方便，都只好到沿路的人家家里。而且，这些人家，个个都是户门紧闭，一付小心防范的样子。虽然相比三三两两逃荒的人而言，我们这一行的队伍庞大，但我还是提醒三叔和堂姐小心应对。幸亏准备有充分的馒头，一路倒是不至于挨饿。
　　
　　及至到了中江县——不，还没有到中江县，还只远远地看得到中江县的城门，我们就傻眼了——城门前，密密麻麻地聚集着，怕是有上百人再仔细一看城门——
　　
　　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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