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遇劫(六) (第1/2页)
113、遇劫(六)
面对上官雄急切的询问,问我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去西北,我略为沉思,回答道:“恐怕到明年的第二季粮食收获之前,都不能离开这儿啦,你看,第一季粮食抽穗的时候第二季又要育秧……”
我的夹着很多农用专业术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官雄打断了,“那不行,无论如何得在年后抽空去一趟!”
我撇撇嘴,你谁呀?这个样子命令我?其实我对于在外面跑跑还是不反对的,特别是还能推广所谓的技术。但是态度能否好一点呢?人家对这个很在意的!
于是我不悦地说,“去一趟西北大营,那是多远呀?路上得花多长时间呀?我们这里几乎小半个金芷都在尝试一年种两季呢?要是在我离开的时候,万一出个什么事,那该怎么办呢?再说了,种植秋粮是好多人都能做的,不一定得我去吧?再再说了,一年两季的实验,那得花大半年的时间去摸索,我去一趟两趟的、就算能呆个十天半个月,又能起什么作用吗?”——咋样,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两个字,不去!——我看到黄伯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你是说没办法咯?”上官雄总算明白了,而且语气听起来都觉得有些阴沉的感觉了——莫不是以为我在唬弄他吧?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前者的意思是真的没办法,后来又担心他以为我不是没有办法,又点头以示他说的对。
他也沉思了一会,好像在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一样——不知怎的,我却觉得他沉思得有些怪异,心里涌起了一丝隐隐约约的担忧。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问了一个好像完全不沾边的问题——一个令我的心大惊的问题:
“陈小娘子师从何人啊?”
“啊?”他啥意思?
“据我所知,小娘子的母亲对于农事,可是全然无知呀!那么,小娘子又是从何处学习到如此精湛的农事技术呢?”上官雄语气中的那一丝阴暗的感觉完全不见了,此刻的他就像是那好奇的、爱问的小学生。难道我又有了被揭穿的危险?
“这个呀,其实我对于农事技术是并不如你所说的精湛的,甚至有很多都不懂,不过,王家庄有很多擅长农事的庄民呀,像我的父亲、外公外婆等等,都可以指导我!”我也是一个谦虚的好老师。
“那你又是在何处学习到例如秋粮、例如水利这样前无古人的法子呢?”某人打破沙锅问到底。
“既然上官公子说这个是前无古人,那你觉得,我能够向谁去学吗?难道上官公子没听说过吗?凡是创新之举,必无先例可循,否则,怎么能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创新之举呢?”
“对,也是,你说的很有道理,难怪别人说,富贵有种,聪明有根!你能想出如此多的亲鲜主意,真不愧是她的女儿呀!”上官雄将一个“她”字,咬得很重。
什么意思?难道他的真实意图,还不在技术,却是想利用我的身世做文章?我疑惑地看向黄伯娘,发现她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代替的,是严肃的紧抿了。
“什么她的女儿?”我下意识地问。
上官雄那厮突然对着我来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嘴角的酒窝另人目眩,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整个人显得邪魅性感。
我有一刹那迷失在他的笑容里——以前我看别人写美人计,总以为是女人之于男人才可以使用,因而总不能体会男人中计的感觉,总以为,那应该是甜蜜的吧,殊不知,它其实是痛苦的!终归是痛苦的!!
上官雄无疑是知道利用自身的所具备的条件和他所掌握的信息的。他所掌握的信息,就是他知道我的粮食的家底和我的身世;而他自身所具备的条件,就有上文他所使用的笑脸,以及下文:
“青草妹妹呀!”他的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轻昵而且带有一丝撒娇的意味,此乃他所具备的自身条件之二,脸皮厚——谁是他妹妹呀?!
“怎么不应了我呀?”他的意思是不是,我也要轻昵地,撒娇地应上一声,“唉——”?
“青草妹妹还不知道吧!你真算得上是我的妹妹呢?!别的不说,单说我的父亲,那和黄姨娘、司马姨娘一样,都是你祖母的学生呀!那是多么亲近的关系呀!是不是?”自身条件之三,善于利用自身的各种关系。
是倒是,可是你居心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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