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若你懂我，这一秒 (第1/2页)

在英德高中的运动场旁，寒天释终于见到了寒冷浠。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坐在石阶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发着呆。
　　
　　还好没出事，他暗暗松了口气。但是，这样忧郁的她让他看着很不习惯，更不好受。谁能告诉他，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变回以前那个整天笑得没心没肺、活泼开朗的小浠呢。
　　
　　看了一会儿，他还是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你来啦。”寒冷浠没看他。
　　
　　“找了你好久，出来也不说一声。”他看着她姣好的侧脸。
　　
　　“说了你还会让我出来吗？”她微微低头轻拍着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那也是担心你。”他一脸无辜。
　　
　　“你终于肯跟我好好说话了。”她微笑着说，可眼里一抹轻嘲，没有一丝笑意。
　　
　　他转过头，看见她说：“这几天我们都在装，装若无其事，还强颜欢笑，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不觉得累吗？我好累。”他刚想说话，她却又抢先开口了:“事情本来就发生了，我们就接受吧，别再装了，不然还能怎样呢。心里在滴血，面上还要挤出笑容，我们又不是职业演员，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得内伤的。而且这么辛苦还没报酬，伤到了自己还得倒贴医疗费。”
　　
　　他突然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心里好像衰老了不止5岁。听着她像在说服她自己又像在安慰他的话，甚至这个时候还不忘开玩笑，他的心一阵一阵地揪紧。
　　
　　“对不起。我一直在想，那天不应该在你一醒来之后就告诉你这些事情的。”他那天一定是脑子锈透了才会那么蠢。其实都是因为太高兴了，丧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早晚都要知道的。与其让我开心地期待几天之后再绝望，我倒宁愿是现在这样。但是，你能想象吗，就比如明明昨天还好好的，然后让你睡了一觉后醒来，突然就什么都变了：每条好像昨天还刚刚走过的街道瞬间变得面目全非；昨天还刚装潢的店面洁白的墙壁突然就已经泛黄了；昨天出门时家门口那棵原本比我还矮的树一夜之间伸长到了我房间的窗口；对门那个我只见了一面的才刚满月的宝宝第二天再见到时竟然已经能走路会说话；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校园已经有五批新生进来又五批毕业生走了出去；身边的的同龄人突然比自己大了几岁，像陌生人一样；昨天还在一起的两个人今天就已经像鱼和飞鸟一样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了；就连你，”她终于看向他，“也从一个总是被我教训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长着跟我弟弟差不多一样却更棱角分明的脸，倒好像你是我哥哥，我才是你妹妹。而我自己，依然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长不大的小女孩。”
　　
　　“好了，别说了。”尽管她自己面无表情，但寒天释却早已红了眼眶，听不下去。
　　
　　一个只有18岁心智的女孩遭遇这般人生变故，没有竭斯底里地哭着向他发泄，却跟一个经历了世事沧桑的人一样地平静，何况这个女孩还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天知道此刻他的心有多疼。
　　
　　他转过身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头，轻抚着：“我知道现在你很难受、很痛苦，我也能感觉到，但是我也知道我能感受到的远远不及你的十分之一。难受你就哭出来，别忍着，哭出来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还没说完他自己就先喉咙发紧，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原本是因为太难受了哭不出来，现在看到寒天释哭了也终于忍不住流了眼泪，靠在他肩头轻声抽噎，眼睛里泪如泉涌。
　　
　　当这世界已经向前狂奔了很久，走了很远，只有你自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等你能动的时候，再怎么追都没用了，你和所有的一切中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而且这段距离只会更长，永远都没有缩短的可能。
　　
　　阿释，我没有信心能跟这个世界温柔地相处，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阿释，你回去上班吧，不用整天陪着我，这样我会不舒服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你也不可能就这么把这假一直请下去啊。放心吧，我在家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回家的路上寒冷浠打破沉默，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有了一点点鼻音。
　　
　　“嗯，好。不过，小浠，关于你学业方面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寒天释问道。
　　
　　现在她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是个学业，另一个是那个人。但他觉得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必列入考虑范围之内、已经不成为一个问题了，因为对于那个人，寒冷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忘掉他。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有学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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