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三章 苦恼 (第2/2页)
“你说啥哪?你,今天不是老乡来了吗?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人话,滚王八犊子······”“得得,你少说几句吧,大哥,不是我说你,孩子都挺大了,还这么耍性子,让我嫂子多上火呀。算了吧,我们不走了,和你一醉方休。”孙班长的最后一句话,把老乡说乐了,嫂子也乐了:“这不得了,我也没啥好给你们做的,炒个花生米,半个凉菜,你们将就点儿喝吧。”
于老乡也不言语了,他从炕上下地,从外屋搬来一个小饭桌,“人家都是八仙桌,我家的小饭桌正好是四仙桌,一面只能坐一个人,嗨,落配就是不行,哪像你们呀,都能回老家发展,我在这里是屎壳螂哭他爹,两眼眯黑呀。”于老乡的话多少有些风趣儿,可我不懂屎壳螂哭他爹,还怎么两眼眯黑呢?我虽然不懂,也没好意思问。
于嫂子把花生米炒好后,端了上来,孙班长也亲自动手了,他把罐头起开了,两瓶罐头,一瓶是鱼肉罐头,一瓶是苹果罐头,我们三个人喝两瓶老白干儿,六十度,高度酒,喝进肚子里后,火出撩的,(热辣辣)头一盅酒,难喝,第二盅酒,适应喝,第三盅酒下肚,要酒喝,不知道酒的酒度有多高了,辣也不知道辣了,于老乡喝起酒来有一点像品酒员的风范,他把酒喝进嘴里后,不是直接咽进肚子里,而是在嘴里含半天,当酒在嘴里转上两圈儿后,再下咽,我们边喝边唠,于老乡用醉醺醺的目光看着我:“老弟,你是海伦人?”“是啊,原来在绥棱县了,距离幸福公社不远,其实我家也在幸福公社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搬到了化工部,距离幸福公社十五里路,我也在幸福公社中学读书了。”当他听说我在幸福公社住过时,他眼睛直发光,“来咱俩握握手,这才碰着真老乡。”说着他把手伸了过来,我和他握了手后,他又要和我碰杯,我没办法,只好喝了下去,我的眼睛有些不好使了,孙班长也喝不下去了,瓶子里还有半斤酒,我们每人喝了半斤左右,孙班长拉着我就走:“不能再喝了,团里出事你也听说了吧,现在禁止喝酒,会受处分的。”于老乡也不行了,东倒西弯地下地阻拦我们,可是,他的体力全无了,我那么轻轻一抱,就把她抱到了炕上,他还要起身,起来几下,又躺下了。我和孙班长立即走出屋外。
于嫂子要说什么,孙班长急忙把手指放在嘴唇前:“嘘”然后我们头也不回地走了。第二天,孙班长自己去了于老乡家里看望于老乡,于老乡由于喝酒,胃病又犯了。孙班长说:“咱俩亏得跑了,要不然,他能舍命陪君子的,喝死都喝,他叫你去呢。”我听了孙班长的话,找了一个空当,就去了于老乡家,此时的于老乡躺在炕上,一脸的痛苦表情,用拳头顶着胃部,嘴里还“哼哼”着,见我进屋后,他急忙坐了起来,嫂子此时怀里抱着他家的小姑娘,今年有两,三岁那样,小女孩长得非常漂亮,简直就像电影明星一般,我亲切地去抱她,她还真让我抱:“我们俩有缘,嫂子你看,她不哭。”嫂子说:“她见当兵的都不稀奇了,只要是穿军装的,就能把她抱走。”
“李老弟呀,我叫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咱俩交个朋友,既然是纯老乡了,我跟前也没有一个亲人,你就当我的老弟吧。”我也没有反驳,接着他又对我说:“你以后要常来我家,帮帮我,你看我这家,墙上的白灰,都是咱们老乡从你们连队给我弄来的,还有这铺地的红砖,我没少借咱们老乡的光,老兵一茬一茬的走了,你这新兵还能呆几年,服役期满就回家,千万别留在外面,父母在世子女不可远游。这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我现在就被人瞧不起呀。”
我们又唠了一会儿,我说有事儿,就离开他家了。等我第三次去他家时,他哭着对我说出了心里话:“李老弟呀,我这话对谁都没有说过,就对你一个人说了,我吧,老家的条件也不错,就是为了她,你嫂子,我落配了,连队的老乡们瞧不起我,老丈人他们也瞧不起我,他们让我干这干那,简直不拿我当人呐,他们都说有家不回,有父母不去孝顺,不是男子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