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杀猪匠的儿子得性病死了 (第2/2页)

而报社，尤其是像《快报》这样被放进了市场的都市小报为一些利益团体服务，就必须要刊发这样的稿件来取悦读者换取广告，因此我们常常可以看到在一边是记者报道黑诊所治疗性病治死人的报道，而可能在报纸另一版就打着这家诊所的广告。
　　
　　街头巷尾冒出不少亮着红灯的发廊，偷腥的人也多了起来，由于大多是初次耍小姐，经练相当不丰富，自我保护意识差，“中标”的人像雨后春笋。很多福建人闻到了远在重庆的荷尔蒙味道，就在发廊附近开了许多医治性病的连锁诊所，在这些诊所里面穿白大褂的大多是没有“证”的，他们多是高中生，最厉害的顶多是卫校毕业。但他们整钱却很厉害，一个只花几十元钱就能治好的病，他们就可以把它诊断成难以治愈的病，然后整掉你几千上万，还不一定能治好。
　　
　　我曾采访过一个福建人办的连锁黑诊所，他们不做皮试就给一个青霉素过敏的病人狂输青霉素，那个第一次耍小姐就不幸“中标”的十八岁小伙子就死在那个散发着霉味和腐烂气息的诊所里。他那已经衰老的母亲在油腻的椅子上哭得背过气了，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报社能为她那冤死的儿子主持公道。他的父亲是一个杀猪匠，他说，记者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们的忙，我的儿子死得太冤枉了。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
　　
　　朱三省把《新报》的吴卫东悄悄叫在旁边，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要钱”的动作。那个被诊所医死的小伙子是吴卫东的一个远房亲戚，大家伙都是吴卫东吹的。他有点为难地说，他们家的经济情况不好。朱三省说，不管，不能坏了规矩。我靠过去说，算了嘛，老人他们家肯定很苦，再说那家诊所在我们报纸打了广告的，稿子肯定发布出来。朱三省瞪了我一眼，不行，规矩必须要，看在是吴卫东亲戚的份上最少每人两百。《快报》发不出来，我们《早报》可能还能上都市新闻头条，那福建人又没在我们报上打广告，老总早就想找机会收拾他们一下。吴卫东不屑地斜看着我们，但面对朱三省的坚持，也无可奈何，他对着朱三省说，你狠！就过去附在老人耳边说着什么，老人不断点头，还一副感恩戴得的模样。我估计吴卫东对他的远房亲戚说，明天这事上了报纸，肯定会引起领导重视。人死不能复生，让诊所陪你个两三万，你们也好养老之类的。然后我看见老人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朔料包，把裹得很紧的朔料纸一层层打开，取出了油腻腻的八百元钱交给了吴卫东。其中有十张十元的，老人边用手指沾着口水数，边歉意地对我们说，今年猪儿得病的多，杀猪的生意不好，请记者朋友不要嫌少，一定帮帮我的忙。
　　
　　晚上，我和吴小希**的时候，突然间想起那个还有点帅气的小伙子，我一下就小了。他还多年轻，他趴在不晓得哪一个女人身上惊心动魄时，他会想到那就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吗？吴小希听我说完，唏嘘感叹一番后，突然盯着我说，你要敢去耍小姐，我就把你那点给你割了。然后，恶狠狠地做了一个收割的动作。但不久我还是和一个叫雯雯的小姐有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