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荞麦贯尝一串红(4) (第1/2页)
三个人进得大门,一步步地走到大殿的拐角时,身后猛地蹿出几个人,硬邦邦的枪管顶住后腰,正要回头,一个人的头上被套上了一个黑布袋,两只手很快便被反绑了起来。一个人问:“拿准了?”另一个人说:“错不了。”
老大反绑着的双手被人高高地提了起来,弯着腰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两个膀子被吊得钻心痛,嘴里被塞了一团烂布,想喊也喊不出声音来。他只感觉碰见了土匪,后来感觉好像是进了一个屋子,被绑在了一个圆柱子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候儿,天已渐渐地暗了,寺里的大殿都掌起了灯,一个光头和一个络腮胡子给老大松了绑,摘去头套后,好大一会儿他才看清靠在门框上耷拉着膀子的赵世喜——满脸的乌青肿胀,有气无力地冲他摆摆手儿,老大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跟着世喜跌跌撞撞地出了静峦寺。
老大急命奔逃的心情绝不亚于他套上的兔子。待他的双手和双脚不再发麻,两个人转过山包将近村口的时候,老大才想起不见了聚财,于是战战兢兢地问:“这——这——到底啥事儿?不明不白的叫绑了一绳,还叫打了一顿——哎,聚财呢?”
世喜在前边一跺脚,扭回了头:“不该问的别问,今儿的事儿你就当啥也没见,跟谁也别说,你个贼羔子可给俺听清了!”老大看见世喜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用猜就知道又是他惹了祸,便频频地点头,心里想:一人造罪一人担,就是可惜了俺那仨兔子,白忙活半天,吃不上肉了。
赵世喜回到家里便直接躺在魏老大的小土炕上,在驴骡屎尿的骚臭里静静地过滤着刚发生的事。
从静峦寺门前经过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一个女子向门外张望,好像是前段和他在一起的红丝绸张红梅,心里一惊之后就荡起一阵狂喜来。
红梅和她母亲夏天的时候在寺里待了七七四十九天,开始的时候,他也只知道是因为她母亲身体不好,在寺中吃斋念佛,根本不知道母子二人的来历。自从被套上头套反绑起双手的那一刻,他似乎感到该来的终于来了。当他被两个人提溜了双手,老鹰抓小鸡一般把他摔在两个女人面前时,他才有了大祸临头的感觉。
红梅站在她母亲身后,他磕头如捣蒜地告饶,他不知道红梅在短短的光景里真的就怀了孕!他在被一个光头的大汉揪着头发打了无数个大嘴巴后,一张嘴就肿胀得连话也说不清了。他拚了全力冲着坐在大方椅上的女人磕头,指着红梅说:“要杀要剐随您,只求让俺单独和她说几句话儿。”两个大汉将门反锁后一边立了一个。
原来,张红梅的母亲叫陈凤娇,山西河曲人,刚刚十八就做了晋绥军一上校团长的五姨太,生有两个女儿——红梅和雪梅。团长经常在外,加上性情暴戾,她的心里也就渐渐地凉,更何况那个五姨太的位置,也是一个有也不多、无也不少的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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