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试锋芒 (第1/2页)
“这位大夫，我媳妇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剖腹产。她是国家级舞蹈演员，这肚子上留有疤痕，会毁了她的艺术生命的。”一个衣着光鲜、浑身名牌的公子哥，紧紧拽住刚从急诊室出来的清瘦高个儿、模样俊朗的男医生，焦急哀求着。
“你媳妇难产，不做剖腹产手术，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你这么固执，视生命如儿戏，配做为人夫为人父吗？”男医生厉眉痛喝，使劲扒拉开公子哥拽他白大褂的手，极不耐烦的继续做着往前走的动作。
公子哥突然变脸，对着男医生冷哼道：“别忘了，我爸可是卫生局的唐局长，你们凌院长的顶头上司，这点要求要是做不到，你们都得下岗。”
男医生对公子哥官二代的身份根本不在乎，鄙夷冷笑道：“你爸就是李刚也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在医生眼里，病人都是一样的。况且，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媳妇肚子上的疤痕是可以做美容术消除掉的，何必纠缠剖腹产不放呢！”
公子哥的坚持似乎有所松动。这时，不远处的男卫生间门口，探出个白大褂的半个身形，冲着这个男医生大声喊道：“我说王道，男厕所里这么脏乱，你怎么还不打扫，又在那里装什么主治医生，快过来干你的活儿。”
“好嘞陈主任，我这就来。”叫做王道的男医生，一溜小跑着，顺带从衣兜里掏出胶皮手套戴上，变戏法般在后腰上拽出一把小扫帚，冲着陈主任咧嘴一笑，钻进男厕所，干起他的本职工作来。
“呸！害得我白费了半天唾沫星子，敢情是个清洁工，晦气！”公子哥狠狠瞪着王道的背影，将脚底下刚刚吐出的唾沫使劲碾散开。
难怪陈主任不满意，王道一进入厕所，自己差点被刺鼻的恶臭味道熏个跟头。有些人的素质就是差，上厕所不冲水的坏习惯弄得遍地开花，脏兮兮的难以下脚。尽管他戴了两层口罩，胃里仍有要呕吐出来的感觉。
“王道，你麻溜点，我……我这都快憋不住了。”陈主任提着裤子站在一个马桶间前不断催促。人有三急，哪一急都是要命的。
“别急呀，陈主任。不弄得干干静静，像您这么讲究的人如厕，心情肯定不爽，也不利于您畅快排泄的发挥，从医学上讲……”
“少废话，我就是医生，这方面知识比你知道得多。我这今天拉肚子，真的……你快点行不。”陈主任急得又是干跺脚，又是捶打小腹部，看来，这一坨积压在他的大肠底端，已经急不可耐的要出来透气了。
“好啦，你使用吧。”王道鼓弄了一阵，坏笑着腾出位置，顺便把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塞进衣兜里。
“哐当！”陈主任疾速关上门，“呼……”一阵舒畅之后，坐在坐便上喊：“王道，院长让你去把院长室清扫干净，唐局长马上要来。咦！手纸呢！王道，这里怎么没有手纸，我……我怎么擦干净呦！王道，你个坏种！快给我手纸！”
任凭陈主任撕破喉咙的叫喊，此刻偷笑的王道早已离开听觉范围。在去往院长办公室的路上，他掏出那团手纸，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与此同时，凌院长办公室里，唐局长一脸黑线，倒背着手来回踱步，不停向凌院长发问：“老凌，你们这么大一所权威性的医院，除了剖腹产，就没有别的办法让我儿媳顺产下孩子？”
“唐局，您的儿媳是胎位不正，只能是剖腹取出胎儿。再要是耽搁下去，恐怕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呀！”五十多岁的凌院长，拿着手术同意书，急得不行。行医数十载，从没发生过一起医疗事故的他，眼看着将要铸成大错，可这位上级领导固执己见，他只有干跺脚的份了。
“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我那儿媳也不同意开刀。你也知道，她是李市长的宝贝女儿，说一不二，霸道得很，我这个做公公的平时都让着她。刚才，李市长夫妇从国外打来电话，说一切以她女儿的意见为准，我……我实在做不了这个主。”人活到这个份上，不得不说是个悲哀。凌院长看着唐局长，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要不，我来试试。”王道根本没敲院长办公室的门，直接推开，扫视着两个无计可施的顶头上司。
“王道，你搞什么乱，还不滚回你的岗位上去！”凌院长怒气冲冲，对于唐局长的顽固不化，这股气他都借机撒到王道身上了。
“等等……”唐局长一把阻拦住，似有所悟，口中喃喃自语：“王道？是去年救活已经宣布死亡一个小时的孕妇、还生产出婴儿，如今母女平安，被称为医学奇迹的王道？”
“正是他。”凌院长替王道抢着回答：“只是他这人医治方法古怪，没有科学根据……”
唐局长张手拦住凌院长的话头，和颜悦色的问王道：“小伙子，你有办法？”
“嘿嘿！”王道搓了搓手，一耸肩回答：“不开刀只有用推拿术，将您儿媳肚子里的胎儿推到正确的胎位以便顺产。”
“推拿术？”也精通一些医术的唐局长，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担心的问：“这我倒是头一次听说，只是推拿术会不会伤及胎儿？”
王道把手搓得更响了，亮出两只通红的手掌心，炫耀道：“有我这双妙手，您就放一百个心，要是出了意外，我这个人随您处置。”
“那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敢不敢写下保证书签字，出了事故，责任全由你一人承担。”唐局长的速度倒挺快，扯过几张白纸，把笔递给王道，看他的反应。
说激将法也好，说另有所图也罢。王道想都没想，拿起笔伏在院长办公桌上，“刷刷”大笔一挥，写下了一行漂亮的楷书。
“王道，你……”凌院长想阻止已然来不及，只能捶拳又急又气。
“好，后生可畏，果然有胆量。”唐局长拿着那张白纸，满意的敲打着纸张，那一行：“如果出现意外，责任将全由我王道一人承担”的字体，在他眼里，就是撇清他这个老公公连带责任的护身符，是保住他乌纱帽的理想挡箭牌。
“产妇的情况怎样？”一踏进产房，王道边搓手边问身边的小护士。
“产妇情况不好，已经出现心衰症状。”小护士回答。
“打过强心针没有？”王道仍旧搓着手，已然看到手缝中冒出一股气体徐徐升腾。
“打过了，是按照陈主任的吩咐做的。”
陈杰！王道嘀咕着名字，立刻命令小护士：“把陈杰给我撵走，这里不需要他。”
“可他是妇产科主任，而且唐局长、凌院长还有唐公子都要进产房观摩。”
“把他们都给我撵出去，不相干的人一律不准进入产房，这又不是技术表演，观摩个屁！告诉他们，谁要是不听从，真要是出了事故，我就拉这个人垫背。”
“是。”小护士唯唯诺诺，领命退回到产房门口，挡住了一行人的进入。
“这也太放肆了，院长你得说句话，王道一个小小清洁工竟敢大言不惭，把我们这些领导都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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