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新房客 (第1/2页)

慕容飞燕被老师喊去办公室谈话，回到教室里心情似乎很不好。欧阳武斌问她，她也不回答他，只是对他说；‘“你别和我说话，我好烦。'’
　　
　　欧阳武斌看出她不开心，便把叶子样喊到教室外大树下。
　　
　　‘“叶子，燕燕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心情很不好，你知道她为什么不？’'
　　
　　叶子祥对她非常了解，叫慕容飞燕去办公室的是学校搞文艺的音乐老师，他想了想说；‘“可能是老师让她去参加十一国庆文艺演出，她不想去不高兴。'’
　　
　　‘“为什么不想去?别人想去都去不了。'’
　　
　　‘“你不知道，龙婆她不喜欢燕燕搞艺术。要不，燕燕都进市文艺学校读书去了，而不是在这读高中。'’
　　
　　‘“龙婆为什么不喜欢燕燕搞艺术呢?我看燕燕在这方面挺有天份的。'’
　　
　　‘“有些事你不了解，龙婆年轻的时候曾是歌女，她对这个心里有阴影很排斥。燕燕的妈是在歌舞厅唱歌认识她现在的老公的，那时候燕燕的亲爸还没死。听我阿婆说，燕燕的爸死于非命跟她母亲有关。那时候我和燕燕都还小，才八九岁；具体原因也不知道，反正公安调查说是她爸被人误砍死的。只是龙婆认为是她儿媳妇有外遇，伙同她情夫故意谋杀了她儿子，这么多年都一直恨她儿媳妇。总之，有很多因素纠结在一起。我估计燕燕是怕她奶奶不同意，心里很烦。'’叶子祥又说；‘“其实龙婆她也是替燕燕担心，家里没有个男人，孙女越漂亮她就越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燕燕她又不是那种女孩，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不是吗？”
　　
　　‘“不是燕燕不听话，是她太漂亮了引人注目，打她主意的人太多了。'’叶子祥本不想说，但是还是对欧阳武斌说了。‘“你不知道，自从燕燕长大了以后，经常有陌生人在她家门口溜达。我阿婆说那些人都是冲燕燕来的，跟龙婆说让她晚上多留点心，院门一定要关好。龙婆因此都不敢租房客，怕引狼入室。才叔和燕燕爷爷有点血亲关系，龙婆才留他一家租住在家里的。'’
　　
　　欧阳武斌明白了，龙婆大慨是怕孙女参加活动引人注目招来祸害。看来，女孩子太漂亮对家人来说并不是好事，特别是燕燕这样的家庭出身的人，没权没势。
　　
　　‘“我回家和我哥说说，他认识一些人，黑白都有交情。只要我哥肯帮我，应该没人敢打燕燕的主意。'’
　　
　　‘“其实，我爸也和管区派出所的民警打过招呼让他们多关照一下燕燕家。白天倒不怕，就是晚上难防点。我阿公和龙婆打好招呼，有事就大声喊他。'’
　　
　　‘“怪不得每天你都和燕燕一起上下学，形影不离。'’
　　
　　龙婆听孙女说学校让她参加国庆文艺演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听说晚上排练要晚点回家很不放心。叶子祥说；‘“龙婆你放心，我和武斌会陪同她一起回家的。'’
　　
　　龙婆说；‘“你们也只是半大的孩子，晚上遇到流氓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我虽然是小，但是我爸好歹也是警察。再说，武斌他哥哥黑白两道都认识人，一般的流氓都不敢动他，你放心好了。'’
　　
　　慕容飞燕每天晚上都得去少年宫排练舞蹈；家里的事就顾不上。好在龙婆身体还好，把家务全包了。
　　
　　家里的煤快烧没有了，龙婆怕飞燕分心就没告诉她。她自己拉着板车去拉煤，叶老爷子见她拉板车问；“‘龙婆你是去买煤？’'
　　
　　“‘嗯，煤烧完了去拉点回来。’'
　　
　　“‘等一下我去帮你拉，我先进去换件衣服。’'
　　
　　龙婆知道叶老爷子身体不算好，经常吃药不想麻烦他。说；“‘不用，我少拉点，又不远。’'
　　
　　叶老太太听到从屋里走出来说；“‘我们家没有煤的时候你怎么不会去拉？对别人家的事上心，自己家的事当甩手掌柜，吃里爬外的东西。’'
　　
　　“‘你这老婆子晓得什么？我没拉煤家里不也同样有煤烧。’'
　　
　　“‘那不一样，请人拉煤多要钱。’'
　　
　　龙婆年轻时很漂亮，当年赖拐子不顾一切要娶她就是看中她的美貌。作为女人，叶老太太从心里妒忌她。其实，叶婆对龙婆一家也很关照。只是，人的心思就是那么复杂，看不得自家男人对别的女人好。
　　
　　龙婆听到忙说：“叶公不用麻烦你去帮我忙，你自己身体又不好。”
　　
　　叶老爷子和龙婆多年的老邻居，对她的性格有所了解。如今老婆不肯让他去帮她她更不会要自己去帮忙了。叶公心里不高兴也不理老婆进屋看电视，叶婆婆见他没有去就不再说什么。
　　
　　龙婆到煤厂听老板说煤马上要涨一分钱一个，本来想买一点点回家应急的她为了省一分钱就改主意买了满满的一板车。她年纪大了，拉一车煤很吃力。走一段路歇一下，走走停停。只是，有一段上坡路很长一口气拉不上去。龙婆心里有些后悔没有把孙子喊来帮忙摧一下，她知道拉一车煤上坡有点困难，歇了好久还是决定一个人拉试一试。龙婆拉了一会感觉自己太吃力了，这时想退回去已不可能了。因为坡陡弄不好就会翻车，她只有咬牙往坡上拉。感觉没力气拉了，心说；“‘完了，不该贪多，这下弄不好一车煤都毁在这里了。’'
　　
　　突然，她感觉没那么吃力了。回头看到一个带黑框眼镜的白面书生在车后面帮忙摧，原本散了的力气又恢复不少，咬咬牙鼓足劲拼尽全力把煤拉上坡，人便坐在路边大口喘气。
　　
　　眼镜男见了说；“‘阿婆，你家在哪里？我帮你拉回去吧。’'
　　
　　“‘不用，谢谢你小伙子。’'
　　
　　“‘没关系的，反正我没有课上，我看你年纪这么大拉煤太吃力了，还是让我帮你拉吧。其实，我看到你就像看到我奶奶一样，她和你一样很辛苦，就让我帮你拉吧。’'
　　
　　龙婆见他很真诚，自己拉一车煤也吃力就没再拒绝。“谢谢你，我家就在前面那河边。'’
　　
　　眼镜男帮龙婆拉车，龙婆跟在后面摧。
　　
　　‘“你不是本地人?'’龙婆问。
　　
　　‘“我是四川人，今年刚分到市一中教书。'’
　　
　　‘“哦，你在一中教书呀!我孙女她在一中读书。你贵姓?'’
　　
　　‘“我姓许，单名军，阿婆你喊我阿军就行了。’'
　　
　　许军在龙婆的指引下弯来弯去弯到龙婆家，看到是一栋比较新的三层带院子的小洋楼，问；“‘阿婆，是这家吗？’'
　　
　　龙婆把院门打开让许军把车拉进院里说；““今天真的谢谢你，许老师。把板车放那，先进来喝杯茶。''
　　
　　“‘我不渴，阿婆，你煤放哪？我帮你搬。’'
　　
　　“‘浩浩，快去倒杯茶给这位哥哥喝。’'龙婆看到孙子从屋里跑出来，对他说。
　　
　　“‘他是你孙子？''
　　
　　“‘哎，我孙子。你进屋坐一下，喝口茶。''
　　
　　““不要紧，搬哪？''
　　
　　““会弄脏你衣服，不用你帮我搬。''
　　
　　““没关系，回去洗一下就行了。搬哪里?''
　　
　　““那太谢谢你，放那边。''
　　
　　慕容宇浩端了一杯水过来说;““大哥哥请喝水。''
　　
　　““真乖；谢谢。''许军真的口渴，一口气喝完。““小弟弟，麻烦你帮我把杯子拿进去，谢谢你。''
　　
　　““没关系。''
　　
　　““阿婆你孙子真可爱。''许军一边搬煤一边说。龙婆笑了笑，和许军一起把煤搬进厨房间旁的瓦屋里。
　　
　　““许老师，真的谢谢你，在我家吃饭再回去。''
　　
　　““不用。''许军转身想走。见龙婆又拉板车，问;““阿婆你还去拉煤？''
　　
　　““煤马上要涨一分钱，我想再去拉一车回来，反正要用能省一分钱算一分钱。''
　　
　　““那我去帮你拉。''
　　
　　““不用，我让我孙子去帮我摧。今天真的谢谢你。''
　　
　　““他那么小，还是我去帮你拉吧，反正我已弄脏了，没关系的。''
　　
　　龙婆见他执意帮忙就没再摧却。俩人边走边交谈，龙婆听说他想租房子，便问;““你学校没分房子给你住吗？''
　　
　　““学校里有房子，是一套间，我和一个同事各住一间。只是，我那同事经常带女朋友回宿舍很不方便。''许军说;“阿婆不瞒你说，我朋友他在公园路开了一家电脑学校，我在大学里兼修了计算机专业，对电脑熟，闲暇时间去他那帮忙教人学电脑，出来租房子住更方便些。''
　　
　　“哦，找到房子了？''
　　
　　“没有，我是外地人不会讲客家话，问了好几家都不愿意租给我。''
　　
　　“我们这里人大都不愿把房子租给外地人。''龙婆说;“许老师，要不？我租一间房给你吧。''
　　
　　“真的，太谢谢你了阿婆。''
　　
　　“你人心好，和我投缘。二楼被才叔一家人租住了，只有三楼有间房，房间里家具都是现成的，以前我养女回来住的。房间很宽敞，租金比较贵，要一百五十元钱一间。''
　　
　　“一百五就一百五，阿婆你家房子很新还带有院子，我挺喜欢。”
　　
　　“那等下拉煤回去我带你上楼去看看房间，三楼有卫生间，厨房在楼下。”
　　
　　“我一个人不用厨房也行，反正学校里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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