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街上偶遇 (第1/2页)

放寒假对学生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天寒地冻可以窝在被子里睡懒觉，不用急匆匆赶时间，特别惬意。当然，这只是相对欧阳武斌这样的学生。对于慕容飞燕来说，放假和不放假区别不大。
　　
　　放寒假的时候临近年关，慕容飞燕得把整个家大扫除一次。
　　
　　虽说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冰天雪地的寒冷，但是也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更冷，冻水都结冰。好几天都没有出太阳，慕容飞燕怕今年年底就是这样的天气过年，便早早地把房子大扫除。因为没有天晴，她只好一间间地扫除。
　　
　　香兰嫂厂里放年假，见慕容飞燕已把她们住的三楼和楼下都大扫除好了，端饭碗坐在大厅门口边吃边说:‘“燕燕你真勤快，我家老二懒死了，天天睡懒觉，连吃饭都要喊三四遍才会起来吃。'’
　　
　　慕容飞燕笑说:‘“她上班太累，难得放几天假。’’
　　
　　‘‘没太阳你洗被子会干？”
　　
　　‘“一床一床换着洗，反正有被子换不等被子盖。我怕不会天晴，离过年没几天了。'’
　　
　　‘“我还没大扫除呢？这几天肯定会天晴的，都冷了大半个冬天。’’
　　
　　“万一不天晴呢？先洗干净心安点。''
　　
　　‘“燕燕，你妈好久都没回来看你们了？那女人心还真狠心，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不会牵挂，只顾她自己过好日子。'’
　　
　　听到香兰嫂说起母亲，慕容飞燕的脸色很不好，半响才挤出笑容说:‘“她家里有事走不开，不回来更好，省得我奶奶见了生闷气。'’
　　
　　‘“也是，龙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记恨她。不管怎样？你妈都是她从小养大的儿媳妇，跟女儿差不多。'’
　　
　　‘“香兰婶你别提我妈，被我奶奶听到又会躲在屋里伤心落泪。”
　　
　　“你奶奶她不是卖菜还没回来吗？在她面前我是不会提起。''香兰嫂看了看挂在大厅里的钟，九点多了。‘“阿才，阿英，宝仔，还不起来吃早餐，都九点多了。'’
　　
　　慕容飞燕听说到九点多，便停下手里的活用干毛巾擦干净手上楼去。
　　
　　三楼有三个房间，本来小宇浩是和慕容飞燕睡一间。只是，最近不知谁笑了宇浩，说他是快娶老婆的男子汉还和姐姐睡一起，羞不羞。小宇浩被人笑了后就说:‘“姐，我想自己一个人睡。'’
　　
　　慕容飞燕想了想觉得弟弟大了也该让他独自睡，便说:‘“行。'’
　　
　　趁大扫除后，慕容飞燕帮宇浩搬过房间，让他单独睡一间。只是，慕容飞燕不太放心弟弟一个人睡，夜晚时刻进他房里去看看他睡觉有没有盖好被子之例。
　　
　　慕容飞燕进弟弟房间见他正在穿衣服，忙上前去帮他把外衣裤一件件穿好。
　　
　　‘“浩浩你先去刷牙洗脸，姐再帮你梳头。'’
　　
　　宇浩听话去洗刷了，慕容飞燕帮他整理床铺。
　　
　　姐弟俩下楼时，才叔正坐在客厅吃饭。他老婆说:‘“阿才，快过年了你也不出去网点鱼回来。'’
　　
　　‘“这么冷的天鱼躲在水里网不到。'’
　　
　　‘“你成天躲在床上睡懒觉都不出门，能网到鱼？我也不想你网好多鱼来卖钱，去网一两只回来自己过年吃也好。'’
　　
　　‘“你吃鱼还没吃厌呀!一不上班就啰里八嗦，看不得我玩。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才叔火大地说。
　　
　　香兰嫂还想唠叨被下楼来的女儿用话拦住。
　　
　　‘“妈，爸不想去就算了，你再说等下俩人又要吵起来打架，没有鱼就不吃好了。'’
　　
　　‘“过年要有鱼才行，总不能自己打鱼的去买鱼过年。'’
　　
　　‘“离过年不是还有几天，天晴爸自然会去网鱼的，你唠叨有用吗？说火了又挨打，你又不是没被他打过。’’
　　
　　被女儿抢白了几句，香兰嫂没吭声了。
　　
　　阿英端饭出来见慕容飞燕说:“燕燕，下午我们一起去逛街买过年的衣服，好不？”
　　
　　““行。''
　　
　　“你成天就知道逛街玩，你看看人家燕燕多乖巧懂事。''
　　
　　“妈，燕燕她不是没有妈疼吗？我有妈你在，享点福也啰嗦。人家燕燕比我大一岁还在学校读书，我早进厂打工你怎么不说呀？''
　　
　　“你，你这女------”
　　
　　“好了，别啰嗦了，我烦你也烦不了多久，等我嫁人了你想我回家来烦你都难。你看姐姐，嫁出去回过几次娘家。’’
　　
　　女儿的一席话把香兰嫂说得没言语了。
　　
　　龙婆挑菜担子回家时，慕容飞燕正在楼上嗮被子，看到喊:“奶奶，粥还是热的，快去吃吧。''
　　
　　慕容宇浩见了忙跑出去帮奶奶拿东西。香兰嫂见她买了好多过年用的东西，说:“龙婆你就买好过年的东西呀!''
　　
　　“嗯，一天带一点回来，省得专程上街去买.''
　　
　　“又是捡便宜的吧，我还不知道你老人家''。
　　
　　“过年哪里还有便宜的东西，都贵得很。好在我跟他们都熟，好多东西没涨价前就买好了，这几样他们也没涨我价。”
　　
　　龙婆的人缘挺好，那些小商小贩们对她知根知底，涨价前都跟她说:“龙婆要买过年用的东西不？要买乘早，马上要涨价了。''因此，过年的东西大多数都早早买回家，只有少数不能留的没有买。
　　
　　“你不早说，要不我也让你帮我带点回来。”
　　
　　“我知道你上班没空，特意多买了些，你要就回些给你。”
　　
　　“谢谢你龙婆。”
　　
　　“等下你洗好衣服来我房里看，要哪样就回一点你。”
　　
　　“哎。”
　　
　　天冷，阿英吃完早饭就躲在飞燕房间里聊天。平日俩人，一个上班一个上学，虽然同住在一栋房子里，但是都没时间。如今有空聚在一起，话题特别多。阿英和飞燕躺在床上说起她在工厂里的人和事滔滔不绝，慕容飞燕一直当听众，偶尔会插话追问几句。阿英告诉飞燕她喜欢厂里的一个男仔，是机修工。因为男仔不是本地人，是同省不同地区。她妈妈不同意阿英和那男仔处朋友，可是阿英真的很喜欢他。
　　
　　“燕燕，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去和我妈说，我打算过完年跟他一起去東莞打工。”
　　
　　“英，你想清楚了吗？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做？''慕容飞燕觉得为了爱情抛弃家人是不可取，她不赞同。
　　
　　“燕燕，你也知道像我这样家庭条件出身的女孩子，容貌又不是特别出众，在本地要找一个家庭条件好的对像不易。阿东他有技术，听他说他家条件挺好的。我得为自己将来做打算，我才不想像我姐一样为了几千元彩礼钱被我爸妈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仔。”
　　
　　“你姐嫁得挺好的，只是姐夫年龄大点模样丑点。''
　　
　　“我姐她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别看她表面过得舒服，我姐夫盯她盯得可紧了，每次回娘家都跟着我姐，都不让她在娘家过夜。''
　　
　　“阿英，你对阿东了解多少？你只是听他说又没有去过他家，万一他家不像他说的那样，你又怎么办呢？我们女孩子的名声最重要，你跟他走就没有回头路了，知道吗？''
　　
　　“我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
　　
　　飞燕听了用大眼睛看着她。
　　
　　“我，我-----''阿英犹豫了片刻，说:“我和他发生了关系。”
　　
　　“你怎么那么糊涂？他都没来拜望你父母，你就------”
　　
　　“燕燕，其实厂里喜欢他的女孩子有好几个，我妈又不同意我们俩谈，我怕他-----。''阿英说:“那天，我偷偷和他一起去约会，他带我去看录像，看的是三级片。他就偷偷摸我，摸得我又羞又心痒难当。出了录像厅，他把我带到旅馆开房，我们就那个了。''
　　
　　“你妈知道不？''
　　
　　“不知道，我哪敢让她知道；我妈知道不把我骂死才怪。我们偷偷在一起好多次了，大多都是去离我们厂不远的林子里玩。''
　　
　　“他和你在一起都没说来拜见你父母？''
　　
　　“没有，他说得回家和他父母说。''
　　
　　“阿英，我觉得他好像对你不是真心的。你们都在一起了，他应该先来拜见你父母才对。’’
　　
　　阿英不吭声了。
　　
　　“英子，万一他只是和你玩玩你怎么办？”
　　
　　“不说不开心的事了，燕燕说说你在学校里的事吧。”
　　
　　“我成天读书有什么可说的？”
　　
　　“我才不信，你这么漂亮会没有男仔追求你才怪？我都把秘密告诉你，你一点都不老实。”
　　
　　“我没骗你，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呢？如今只想一心把书读好，考上大学，然后等毕业分工挣钱养奶奶和弟弟。”
　　
　　阿英笑，说:“燕燕，你奶奶岁数那么大身体又不是很好，能等到你毕业么？如果我像你这么漂亮的话，我才不会这么想。女孩子漂亮就是本钱，我会资本利用.''
　　
　　“怎么个利用法?''飞燕笑说。
　　
　　“傍大款呀!我会找个有钱的男人，让他帮我买房买车，让我父母不用租房子过日子。''
　　
　　“有钱的男人会对你真心吗？等他不要你时你怎么办？”
　　
　　“我手里有钱还怕什么？你知道我们厂里那些漂亮的北妹子，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被本地有钱的老男人带出去，你知道她们是去做什么不？做‘鸡’。”
　　
　　慕容飞燕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阿英，有些不相信。
　　
　　“你就是单纯。我跟你说，你想去读的艺校，那里的漂亮女孩大多都被人包养了。一到晚上，校门口全是来接她们出去的小车呢？”
　　
　　慕容飞燕觉得阿英变了，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亲眼看到。”
　　
　　“阿东说的，他说我们厂的二老板就在文艺学校包养了一个。他还说我们厂长把厂花给睡了，现在做他情妇.''
　　
　　“他怎么知道那么清楚?''慕容飞燕觉得阿东肯定好不到哪去?
　　
　　“他追求厂花好久了，没追到才和我在一起的。”
　　
　　“阿英，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不是真心的呢？''慕容飞燕越听越不安，说。
　　
　　“燕燕，电话。''龙婆喊。
　　
　　慕容飞燕房间里有分机，接了才知道是欧阳武斌打来的。
　　
　　“武仔，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这些天在家做什么？来我家玩吧,我又买了新歌带。'’
　　
　　“天冷不想出门。''
　　
　　“天天窝在家里不闷？''
　　
　　“我哪有你悠闲呢？这几天忙着大扫除洗东西，大少爷你呢？怎么没来玩？''
　　
　　“叶子去广州去了，许军回四川过年，去了没人陪我说话。你是不是想我？如果想我的话，我马上飞过去。''
　　
　　“去，成天没正经话说，没事的话我挂了，我得做中午饭去。''
　　
　　‘“还早，我闷得慌，陪我聊一会天燕燕。''
　　
　　“我下午陪朋友去逛街，得早点做饭吃，byebye。''慕容飞燕把电话挂了。
　　
　　“燕燕，燕燕------''电话回音“嘟嘟'’，欧阳武斌对慕容飞燕有点无可奈何。突然，他想到飞燕说的逛街，有了。欧阳武斌从床上爬起，蹬蹬蹬跑下楼去。“妈，妈-----''
　　
　　“细佬仔喊什么？你没看到妈正在忙。''他六姐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跑下来问。
　　
　　“姐，有钱不？借点钱我。''
　　
　　“我哪有钱，我都是用家里的钱，还有钱给你？”
　　
　　“那天哥不是给你一千，我看到了。”
　　
　　“都被我买过年的衣物用了。”老七说:“你要钱呆会哥回来问他要。”
　　
　　“哥天天忙，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去问妈要。”
　　
　　“妈手上也没钱，有钱我还会坐在这看电视，早上街去了。”
　　
　　“姐，你也太能花了吧，一千元才用几天呀你。”
　　
　　“反正等下哥会回家吃饭，今天几个姐夫都会来家里吃饭，你还怕没钱花。”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二姐三姐都有钱，她们肯定会包红包你过年的，相信我不会错。”
　　
　　欧家的女儿多，今天都约好来娘家聚会。欧老太太一大早就去市场里买菜，一直在厨房忙。
　　
　　来得最早的是二女儿春红，一来就进厨房帮母亲干活。
　　
　　欧阳武斌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二姐从厨房出来，身上围着围裙。
　　
　　“二姐你来了，姐夫和明明呢？”
　　
　　“明明上楼玩去了，你没看到他？''
　　
　　“没有，我一直都在房间里，没见他进来玩。”
　　
　　“哦，可能和婷婷在四楼玩。”欧阳春红进母亲房里拿东西，又进厨房去忙。
　　
　　“六姐，你还坐在这里看电视，不会去帮妈做事。''
　　
　　“干嘛要我去，你也可以去呀!''
　　
　　“你怎么这么懒？将来谁会娶你？”
　　
　　“要你管？妈都不管我。''
　　
　　欧家八个儿女，数最小的俩个最享福，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最能吃苦的是老大春梅，老二文斌和老三春红。第三个女儿老四春雪生下没多久就送给远房亲戚做童养媳，领养的亲戚生了俩个儿子没有女儿，把春雪当女儿一样疼爱。长大后真的做了那家老大的老婆，夫妻俩特别恩爱。因为从小就送给别人养，春雪和父母不亲近，一年难得回娘家一二次。四女儿春雨大学毕业分在国企当财会，男朋友是外地人，学建筑設计的。和春雨谈朋友后就停薪留职，跟欧阳文斌合开了一家建筑公司，欧阳文斌接业务，春雨男朋友负责管理。老六春英是几姐妹里结婚最早的一个，也是几姐妹之中嫁得最差的一个。她和老公是初中同学，没毕业就怀上孩子，奉子成婚，四年生了三个儿子。她老公是外表帅气却游手好闲的人，因此日子过得特别艰难。欧阳文斌看到妹妹过得辛苦，让她在宾馆前门旁租了店面卖水果。因为位置好，生意还不错。只是，老五的男人太不争气，吃喝嫖赌样样来。老五又管不住男人，挣的钱都让男人花光了。
　　
　　欧阳文斌最不喜欢五妹夫，曾带几个妹夫把老六老公堵在发廊里痛打一顿。那次差点把他打残了，是老五苦苦地哀求哥和姐夫，说孩子小请哥和姐夫看在三个孩子份上饶了男人一回。看到妹妹为这种男人求情，欧阳文斌脸都气黑了，带着几人走了。自从那以后，欧阳文斌不再去管她俩口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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