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闲话家常 (第2/2页)

慕容飞燕笑了笑说：‘‘是女人都会做的。’’
　　
　　‘‘我就不会，难道我是男人?’'
　　
　　慕容飞燕说：‘‘你不是不会，因为你妈妈把什么都帮你做好了，你不用做。我要是像你一样有爸有妈，我也不用什么都学着做。阿英，不要成天去抱怨，要懂得惜福。你总说我好，其实我总是羡慕你拥有父母的爱，可以在父母面前耍娇。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珍惜现在拥有的，莫去羡慕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得了得了，我知道你比我有文化懂道理，别像我妈一样说教，我天天听我妈唠叨都厌烦了。‘’
　　
　　‘’别不耐烦，你妈她是为你好。像我，想听我妈唠叨都难。’’
　　
　　‘‘谁像你妈那女人心狠?这么可爱的一对儿女她都能丢下，只顾她自己过好日子。’’
　　
　　听到阿英说自己母亲，慕容飞燕心里很不舒服，说：‘‘其实我妈她不是不爱我们，她嫁给香港佬之后对我们也没不管不顾。我家的房子是她出钱建的，她在我爸死去后，一直都出钱养着我们几个，也不能说她没良心。’’
　　
　　阿英笑说：‘‘到底是母女，就算她对你们再不好，你心里还是向着她，龙婆听到你这么说非生气不可。’’
　　
　　‘‘我奶奶她是恨她让我爸早逝，每次我妈回来看我们，奶奶都骂她骂得无地自容，我妈也只是落泪让她骂不敢回一句，我知道我妈对奶奶是有感情的，毕竟她是奶奶从小养大的。我妈总是对我说对你奶奶好点，多帮她做点事，她年纪大毛病多。说她不在我们身边，让我替她多照顾奶奶和弟弟。她只是个女人，有很多无奈之处。’’
　　
　　‘‘燕燕，你不恨她？’’
　　
　　‘‘世上没有不爱子女的父母，再不好她都生我养我，阿英你会恨你爸妈吗？’’
　　
　　‘‘我爸妈和你父母不同，虽然他们没有给我们书读，但是他们没有丢弃我。’’
　　
　　‘‘我妈她也从没有丢弃过我们。’’
　　
　　‘‘她现在不是没管你们了。’’
　　
　　‘‘那是------，那是她也没有办法。再说，过年我都十八岁，成年了。’’
　　
　　‘‘去，你满十八周岁了？就算你十八岁，你弟弟总未成年，她总得养吧。你奶奶她都快七十岁的人，她总得养吧。说来说去，她还是自私。’’
　　
　　‘‘人总有无奈的时候，她自己都要靠别人养，总得顾好她自己吧。人活着很不易，我知道我妈她心里很爱我们，只是她也有很多无可奈何，她能顾得到我们肯定是会顾我们，顾不上我也不怨她。我爸死时我才八九岁，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妈拿香港佬的钱养大我们，还让我们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我有什么理由去抱怨她去恨她？再说，没有她出钱建的房子租房客，我们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日子过，我能上高中?’’
　　
　　‘‘你说的也在理，龙婆总是说你妈不好，是白眼狼，我听到以为你妈真的没良心，现在想想她也不是没良心的女人。’’
　　
　　‘‘我奶奶和我妈之间的矛盾随着我爸的死是化不开了。’’
　　
　　‘‘龙婆为什么恨你妈？你妈虽然不是她生的，但是也是她从小养大的，多少总有点感情。’’
　　
　　‘‘我奶奶太爱我爸，我爸又太爱我妈，我奶奶认为我爸的死是我妈造成的，加上我妈在我弟不满百日就丢下跟香港佬走了，我奶奶觉得我妈是在我爸没死之前就勾搭了香港佬，她怀疑我爸的死是香港佬买通人故意谋杀的。’’
　　
　　‘‘燕燕你觉得你爸是被你妈和香港佬合伙谋杀的么？’’
　　
　　慕容飞燕停住手里的一事，陷入沉思中良久才说：‘‘我爸死的时候我才八九岁，听别人说我爸死得很冤枉，那天晚上他去接在歌厅唱歌的我妈，恰巧遇到两伙流氓在歌厅外血拼。据说，我爸是看到他们用刀砍人害怕想跑开，被人误认为是对方的同伙砍了几刀流血过多送到医院门口就没气了。虽说我妈不喜欢我爸，但是我妈从小是我爸抱大的，我妈对我爸没夫妻情但有兄妹情，她不会去害死我爸的。’’
　　
　　‘‘那你爸是被误杀的。’’
　　
　　‘‘当年警察是这么结案的。只是我奶奶不相信，因为那晚只死了我爸一个人。我奶奶说我爸从小就胆小怕事，从来不惹事生非，怎么会被人砍死街头呢？她认为是有意谋杀。我爸死在冬天寒夜里，那时我妈怀着我弟没多久。第二年夏天我妈生下我弟，年底就跟香港佬走了。我奶奶就怀疑我妈在我爸死前就勾搭了香港佬，香港佬为了得到我妈，买通流氓故意装闹事打架谋杀了我爸。’’
　　
　　‘‘那你相信你奶奶说的么?''
　　
　　‘‘我问过我妈，她承认她是在我爸没死之前就认识香港佬，那时香港佬对她就有意，但是我妈没有理会他。我妈说，如果她想和香港佬在一起的话就不会怀上浩浩，生下浩浩。我妈她说，虽然我不爱哥，但是哥从小就疼我爱我，我怎么会去谋杀他呢？她说得很诚恳，不像编出来的话。我也问过我妈会不会是香港佬为了得到她瞒着她私下买通人做的，我妈说她也问过香港佬，但是香港佬说他没有做过那伤天害地的事。’’
　　
　　‘‘燕燕，你可以去问欧阳大哥，他今天不是说他是你爸那案子的经手人吗？他应该最清楚了。’’
　　
　　‘‘欧阳大哥?我怎么没听他说过呢？他曾经是警察？’’
　　
　　‘‘你没用心听他说的话，今天他真的说过，不信你可以去问你同学他弟弟。’’
　　
　　‘‘事情过去了八九年，谁还记得清楚呢？’’
　　
　　‘‘问一下又不要紧，万一欧大哥能帮你查清楚当年的真像，不就解开你奶奶多年的心结了。难道你不想替你爸解开冤死之谜？’’
　　
　　慕容飞燕心思被阿英说动了，说：‘‘欧大哥他都不做警察了，他会帮我忙吗？’’
　　
　　‘‘问一下怕什么?能帮自然是好事，不能帮也没关系，又不会少了什么？’’
　　
　　慕容飞燕的心思被她说动了，她也想了解父亲死的真相。如果父亲真的是被误杀，她就可以解开奶奶对母亲的误会；万一父亲真的是被谋杀，作为女儿她更得替他沉冤昭雪。只是，她怕麻烦别人。
　　
　　慕容飞燕的手真的很巧，她一边和阿英聊天说话，一双手也没停下来。待她手里的鞋钩出型，那鸳鸯被她钩活了，像画上去似的特别漂亮。阿英见了说：‘‘燕燕，这双鞋钩好送给我。’’
　　
　　慕容飞燕说：‘‘你喜欢可以去买鞋底毛线回来我帮你钩一双，这鞋不能给你。’’
　　
　　‘‘小气，我就喜欢你手里的这双。’’
　　
　　‘‘不是我小气，你的脚能穿得了才怪，这是帮我奶奶钩的，她小时候裹过脚脚比较小，我都穿不了更不用说你那双大脚了。’’
　　
　　‘‘你这双钩得太漂亮了，我就喜欢这双。’’
　　
　　慕容飞燕笑，说：‘‘真是的，你去买来，我包管给你钩一双好看的鞋。我这里有钩花的书，你可以选一幅你喜欢的图画，没必要和我奶奶的花一样。’’
　　
　　‘‘我就喜欢这鸳鸯，活灵活现的，好看。’’
　　
　　‘‘也行，你去买来我趁春节放寒假有空帮你钩好，开学就没时间。’’
　　
　　‘‘明天你去帮我选，你会配色。’’
　　
　　‘‘今天上街又不说，街上人挤人我不想去，我告诉你去哪里买，我认识那老板娘，我钩鞋子也是她教我的，你去买就是。’’
　　
　　‘‘我不，你陪我去。’’
　　
　　‘‘真拿你没办法，好了，明天陪你去买。’’
　　
　　‘‘谁让你是我姐。’’
　　
　　‘‘小嘴真甜。’’慕容飞燕说；‘‘要不，买回来我教你钩？’’
　　
　　‘‘我才不学，谁像你什么都学做，打毛衣打手套钩鞋子洗衣做饭，像个陀螺似的不停转动，成天没一下空，不是做这就是做那，累死人了。我不学，学会了我妈肯定会让我帮全家人钩，多累人。’’
　　
　　‘‘帮家人又不是帮别人，再说学会以后不用求别人多好。’’
　　
　　‘‘我如果像你什么都去学我妈肯定高兴，她就会像使唤我姐一样使唤我，我才不干呢？’’
　　
　　‘‘你呀!就是懒一下得一下，帮父母多做点事又不会累死了，将来你嫁人之后不也要做。’’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有福不享是傻瓜。’’
　　
　　‘‘知道自己有福气了。你是命好，有父有母还有姐姐帮你罩着，像我总不能让我奶奶太劳累，自己不多做点哪行?’’
　　
　　''其实你可以不用活得这么累。你条件比我好多了，如果我像你这么漂亮，我就找个大款嫁了。’’
　　
　　‘‘哦，人家娶你回家当花瓶？女人不能一辈子靠容貌吃饭，年轻时还能过下去，人老色衰时他还会对你好吗？’’
　　
　　‘‘人生的事谁说得清楚，就算你嫁了一个喜欢你爱你的男人，你又能保证他会一辈子都爱你不变心？既然谁都把握不了将来，那还不如趁年青多享受一点。这年头谁都靠不住，只有老人头靠得住。趁年青多捞点钱才是正理。’’
　　
　　‘‘阿英，你进厂变了好多，以前从没听到你这么说。’’
　　
　　‘‘人都是会改变的，以前我们接触的都是学生，走上社会人的观念都会改变。社会是个大染缸，人人都会随着环境去变化。燕燕你是不知道，那些衣着光鲜的漂亮女人，又有几个人是凭自己的能力过上那样的生活的呢？’’
　　
　　‘‘你听谁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男朋友。’’
　　
　　‘‘阿英，他是真心爱你的吗？我怎么听着心里不塌实呢？’’
　　
　　‘‘他说的是现实。’’
　　
　　‘‘够现实的，总感觉他在教你学坏，不像是真心对你好。’’慕容飞燕看了看手表，说：‘‘好晚，明天我还得早起，不聊了。’’
　　
　　‘‘龙婆还有菜卖？’’
　　
　　‘‘我在家有空就帮做些，我奶奶她太累，关灯睡吧。’’
　　
　　‘‘我还不想睡，燕燕你陪再我聊会。’’
　　
　　‘‘明天有的是时间，睡吧，你不想睡可以看会书，别吵我了。’’
　　
　　‘‘我最讨厌看书，还不如看电视呢？’’
　　
　　‘‘现在几点了，别吵我，我真的想睡。’’慕容飞燕关灯翻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