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开学前的日子二 (第1/2页)

回到家先上楼去看弟弟，见他还没有醒就把换下来的衣服抱下楼。她把衣服放进盆里用煤炉上的温水浸泡好再放洗衣粉进去搓了一番，等衣服完全被水浸透才起身提了一桶水进厨房。把米淘干净，先切了一小块瘦肉剁成肉沫放进洗好的米里；然后切了一点鱼片放进去生姜切沫小虾咪洗了一点点放进去，加了井水盖紧压力锅后放在炉火上，把煤炉下面的盖旋开一点点，然后出去坐在院子里井边洗衣服。
　　
　　“燕燕，早晨。”房客香兰嫂穿着睡裙从二楼下来见慕容飞燕坐在院子里洗衣服，和她打声招呼进厨房里去了。
　　
　　慕容飞燕朝她笑笑，起身拿桶到井边提水，水都没提上来就听到弟弟的哭声。回头看时，只见弟弟慕容宇浩光着脚穿了一套短衣裤从楼上跑下来。
　　
　　“浩仔，小心点，别跑那么快。”慕容飞燕把水桶提上来连水都没有倒急忙朝弟弟走去，慕容宇浩跑到姐姐身边就往她身上彪，慕容飞燕忙把他抱起来，小宇浩抱着姐姐靠在她肩上又闭着眼睡。慕容飞燕知道弟弟还没有睡足，一边抱着他一边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很快，慕容宇浩又睡着了。慕容飞燕没有抱弟弟上楼，而是把他抱在怀里坐在大厅门口抚摸着他的头发。
　　
　　慕容宇浩出生时就和周围的小孩不同，他的皮肤白如玉，眼睛是蓝色的特别好看。他的头发和别的小孩不一样，他的头发不是乌黑色的，而是金色的卷发。蓝眼睛金色头发，与众不同的白皮肤，像她们的母亲一样是个典型的混血儿，只是慕容宇浩的五官像父亲多点。
　　
　　她的母亲慕容倩倩是个混血儿，因为与众不同的头发眼睛和肤色，一出生就被亲人丢在路边无人敢抱回家去抚养差点饿死在路旁。她父亲慕容复兴放学回家时看到好多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挤进去看到是一个像洋娃娃似的漂亮的弃婴爱不惜手。当年的慕容复兴已经有十三岁，因为继父赖拐子无法生育，家里就他一个小孩。慕容复兴的亲生父亲是国民党军官，他母亲龙婆是小姐出身，因为家庭破败曾经被抽鸦片的哥哥骗卖到大上海的妓院里呆过。在那个年代里因为成份问题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小孩和他玩，因此他特别的孤单寂寞。鬼使神差般，慕容复兴便把路边的弃婴抱回家。
　　
　　龙婆见儿子放学回家抱了个女娃回来，还是个混血儿。她被儿子的自作主张吓了半死，命儿子送回去。只是，慕容复兴死活不肯。赖拐子见捡回来的女婴特别讨人喜欢，儿子又执意要留下她，对老婆龙婆说；“兴仔喜欢就养着吧，等她长大就给兴仔当老婆。”
　　
　　龙婆因为自己和儿子的出身成份不好，成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哪里还敢收养一个混血儿，说:“我们的成份不好，再抱回一个混血女婴养，就更不得了。”
　　
　　赖拐子说:“怕什么？老子走过草地爬过雪山，什么风浪没见过，那帮小子敢上门来找事，大不了我跟他们拿命来拼。''
　　
　　赖拐子是渔民出身，参加过长征，九死一生才拖着残了的腿回家乡在一工厂里看门。当年龙婆带着儿子肯嫁给残了的他也是因为他的光荣身份，因为她和儿子的成份不好。事实证明，龙婆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依仗着老公赖拐子的红出身，*时期她们三人才躲过了大风大浪，少受了许多苦。
　　
　　赖拐子天不怕地不怕，抱着混血女婴直接找到居委会。他说：“我参加革命受伤无法生育，看到这弃婴很可爱就很想收养她。”
　　
　　有人劝说他：“这是个混血儿，关系复杂得很，你想收养一个我们不会拦着你不让你收养，只是你可以收养一个身份背景都清白的。”
　　
　　赖拐子说：“这屁大的娃，好好教育就是根正苗红的种。我在路边捡到她就说明她和我有缘，我谁都不养就养她。人，我也抱过来给你们看了，你们调查也好，研究也好，这女娃饿了我就先抱回去养着，等你们商量研究好了再来找我。”
　　
　　赖拐子偷偷在女婴屁股上掐了一下，女婴大哭，哭声又大又响亮。管事的人听了很是烦心，便让他先把人抱回去再说。
　　
　　慕容飞燕的头发眼睛没有像她的母亲，但她皮肤身材和她母亲很像。十七岁的她身高已经一米七多了，白如雪的皮肤和周围的黑皮肤女孩比较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再加上她五官生得漂亮，是周围出了名的美女。
　　
　　自从慕容飞燕出落得如花似玉后，龙婆对孙女管教得特别严，就怕她不学好步上养女的后尘。好在，慕容飞燕非常听话，对奶奶龙婆很孝顺，令龙婆很欣慰。
　　
　　慕容飞燕在文艺方面极有天赋，学校老师曾选荐她去读文艺学校。慕容飞燕自己也挺喜欢，回家和奶奶说起读文艺学校的事，龙婆一口否决了。当慕容飞燕回学校和老师说不去读文艺学校时，老师觉得特可惜。老师认为她各方面条件都适合去读文艺学校，想说服她说：“飞燕，你天份那么高，不去读文艺学校太可惜了。别人想读还没机会，错过了机会就不会再有，你想清楚来。读高中三年考大学还是个未知数，读文艺学校出来就能进文工团，将来会怎么样姑且不论？最起码有一份正式的工作。老师不会害你的，你考虑清楚来。’‘
　　
　　慕容飞燕听了才对老师说：“老师，其实我自己是挺想去读文艺学校的，只是我奶奶她不喜欢我搞艺术。我奶奶说艺术是吃青春饭的，她希望我去读高中考大学，我还是听我奶奶的。”
　　
　　老师带了她几年觉得她不走艺术之路是浪费人才，说：“飞燕，只要你自己拿定主意想去读，你奶奶那里老师去说服她。”
　　
　　慕容飞燕想了好久才摇头说：“不用了，我奶奶她不会害我的，我听她的。’‘
　　
　　从小，她对奶奶的话都是言听计从，她知道奶奶很爱她姐弟俩，尽管她从心里喜欢唱歌跳舞，但是她还是听从了她奶奶的话放弃了。
　　
　　小宇浩窝在姐姐怀中睡了一会才睁开眼睛，慕容飞燕见弟弟睡足了才放下他说：“浩浩，去刷牙洗脸，姐姐煲了你喜欢的鱼粥。''
　　
　　慕容宇浩很听话的进屋去，慕容飞燕又回到井旁洗衣服。
　　
　　香兰嫂在厨房做好早餐喊她男人女儿起床吃饭，她男人磨磨噌噌好久才从楼上下来。
　　
　　慕容飞燕正坐在大厅门口喂弟弟吃早餐，见香兰嫂的男人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大脚短裤下来，眉头微皱起把身子转向外面。
　　
　　香兰嫂看见男人穿短裤出来便说他:“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注意点，又不是自己家里。''
　　
　　“怕什么？燕燕是我侄女，像亲生女儿一样，没关系的。''
　　
　　才叔是赖拐子的远房侄子，全家租住在慕容家四年了。他是从库区里的人，建水库后才搬到郊区住，靠打渔为生。赖拐子死的前一年搬住进慕容家，一住就是四年。因为孙女大了对租的房客不放心，龙婆把别的房客都辞了。香兰俩口子是老房客又有点亲戚关系，很了解才租给他们住。
　　
　　三层楼，龙婆自己住楼下，孙女孙子住三楼一间比较大的房间，还有俩间房去年租了一家人，今年空着没有租。二楼租给香兰一家人住，厨房合用。
　　
　　香兰是个非常勤快的女人，打理一家人的衣食住行之外还在郊区工厂里做工挣钱养家。她男人经常晚上出去打渔，白天呆在家里睡觉补网。香生嫂生了好多个女儿之后才生了个男孩子，只养了三个在身边；俩个女儿大点，儿子最小，比慕容宇浩大俩岁。香兰嫂的大女儿比慕容飞燕大一岁，但是她小学毕业就没有读书，十六岁就嫁老公如今小孩都周岁了。二女儿比慕容飞燕小一岁，也很早就没读书借她姐姐的身份证和香兰嫂一起进厂打工挣钱贴补家用。儿子因为是生了好几个女儿之后才盼到的，夫妻俩都特别宠爱他。
　　
　　才叔听到老婆的话后上楼穿带齐整才下来。香兰嫂见女儿还没下楼来吃饭，拿着碗站在院子里对着二楼大声喊：“英子快点起来吃饭，要迟到了。”
　　
　　“听到了，别催魂一样，每天都听到你这样，吵死人了。”阿英没办法睡下去了，一边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应道。她所在的厂很严，每天都得打卡上下班，迟到了要扣全勤奖，三十元，差不多是一天的工资了。还是像她妈那样的熟手才能挣到，像阿英这样的半生手一个月才能挣到四五百，全勤奖比一天的工资还多。
　　
　　“太阳都晒屁股了，喊你几次都不起来，你看人家燕燕煮好早餐喂好弟弟连衣服都快洗好了。”
　　
　　“燕燕好你怎么不做她妈？下来了，别啰嗦。”
　　
　　阿英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才下楼来，进厨房端了一碗粥出来坐在慕容飞燕刚坐过的凳子上吃饭。看到慕容宇浩用一双蓝眼睛盯着自己看，以为他是想自己喂他粥吃，逗他说：“浩浩，喊姐姐，喊就给你酸萝卜吃。”
　　
　　慕容飞燕听了笑说：“他刚吃饱，见你坐了我的凳子不高兴才望着你。”
　　
　　“小家伙，你姐没白带你，知道维护姐姐。”阿英伸手掐他的脸，他更不高兴了。
　　
　　慕容飞燕说：“他不喜欢别人掐他脸。”
　　
　　阿英见他怒视着自己也不理会他，说：“燕燕你没事起那么早干嘛，难怪我妈每次看到都要拿你来和我比较，天天夸你挑我刺。”
　　
　　慕容飞燕笑说：“我要是像你一样有父有母在身边罩着我，唠叨几句又算什么？英子，说实话，我心里更羡慕你。每次我去我妈家，她对我总像对待客人一样客客气气的，我反而更不自在。总觉得我们不像母女，更像个外人。”
　　
　　“说得也是，我妈再怎么骂我我也不会生她气，习惯了。有时候她不骂我，我还觉得不正常了。”
　　
　　“贱骨头你。”
　　
　　“还真有点贱。对了燕燕，你真的不想读书？我帮你问过厂里了，进去学徒是一句话。只是，我妈说她问过你奶奶，她说你还得继续读高中。”
　　
　　香兰嫂从楼上下来看到女儿端着碗坐在门口聊天，说：“死女的，都几点了？你还坐在那里，等一下迟到了一个月的全勤都没有了。”
　　
　　阿英忙站起来，说：“你不是才下来，我等你一起去。”
　　
　　她快速进厨房把碗一丢就跑出来说：“燕燕，我去上班了，等下你帮我把案上的碗洗一下。”
　　
　　“你这女的也太懒了，自己吃的碗还要别人帮你洗……”
　　
　　阿英见母亲又开始唠叨了，说：“妈，你不是说快迟到了，再唠叨下去就真的要迟到了。”
　　
　　叶子祥摧开院门看到慕容飞燕和她弟弟正坐在客厅靠红木沙发椅前的地上插小灯泡。当院门被摧开时，慕容飞燕和弟弟都往院门口看，见是叶子祥进来，慕容飞燕又低头专心做自己的手工活。从香港回来后，呆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她和家人会去小厂里拿点工艺品回家加工挣点小钱贴补家用。
　　
　　慕容宇浩看到是叶子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从地上爬起来朝他跑过去喊道：‘’叶子哥哥你回来了。
　　
　　叶子祥和慕容飞燕同龄，叶子的月份要小点。女孩子身体发育比较早点，所以从十二三岁时叶子就一直比慕容飞燕要矮许多，看上去要比慕容飞燕小好几岁。叶子的外型还算帅气，皮肤偏黑，剪了个平头，一米六七左右的个头，脸上还带着稚嫩的气息像个孩子。他的父母在省城工作，每年寒暑假都会带着弟弟去父母那里住上一段日子。本来，叶子祥的父母是打算让叶子祥两兄弟一起去省城读书的。只是叶子祥不肯去省城读高中，他弟弟看到他不肯去就也要留在家里读书。
　　
　　叶子祥待慕容宇浩靠近一把抱起他笑说；‘’好久不见浩浩又长高了许多，想叶子哥哥了么？‘’
　　
　　待叶子祥换好鞋，慕容飞燕笑说：“你不也长高了许多。”
　　
　　“真的？”叶子祥听了很高兴，说：“现在我不会比你矮多少了吧？”
　　
　　他比慕容飞燕矮一直都是他心里最忌讳的一件事。他和杨子慕容飞燕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杨子比他俩大一岁，只有他的个子比慕容飞燕矮。他俩都喜欢慕容飞燕，杨子离开学校去北京前曾向慕容飞燕表白过，说希望她能做他的女朋友。慕容飞燕没有直接拒绝他，只是对他说：“你和叶子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最好的朋友，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从来都没有把你们当作异性看待，一直都看作是我的好朋友好闺蜜。”
　　
　　一句话说透了，在她心里从来都没有和他俩谈恋爱的想法。杨子在离开前告诉叶子祥，慕容飞燕从来就没有把他们俩当作异*过，只是把他们当作好兄弟好闺蜜，他让叶子祥别对慕容飞燕用情太深，否则会像他一样伤心。
　　
　　叶子祥抱着宇浩坐在慕容飞燕身边，笑问：“浩仔想不想叶子哥哥？”
　　
　　“想，你们不在家没人陪我玩。''
　　
　　“阿宝不是在你家住，他不和你玩吗？'’叶子祥抱着浩仔，看着不停地做手工活的飞燕，只见慕容飞燕双手灵活地拿起小灯泡快速插好又放到一旁，从她麻利的速度上可以看出她插得相当熟了。
　　
　　“我和姐姐去深圳没有呆几天就回来了。阿宝哥哥放暑假去他外婆家玩，昨天才回来的。”
　　
　　“插这个多少钱一个？''
　　
　　“很少，才几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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