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守得云开见明月《三》 (第2/2页)
“我也没白忙活，我养了一家子人吃喝拉耍，我尽到一个男人的义务。这些年，我从来都没用过娟娟一分钱，她的钱全是她自己存。我不拼命挣钱我能养活全家吗?不错，我现在是和娟娟离婚了，但是我还可以让你们去查我的帐，看我欧阳文斌名下有钱么?我都是借东家的钱补西家，到处周转着过日子。娟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对她不算好，她现在跟的男人充其量只是外表好看，我觉得娟娟跟着他日子肯定好不到哪去，才肯给她一套房子两间店面，因为是我冷落了娟娟，她才饥不择食跟了那个秀花枕头一样的男人。赖老你可能没见过那人，吃喝嫖赌吸毒样样都来，我觉得你还是劝劝娟娟别和那人混在一起。娟娟的条件又不是不好，只是我欧阳文斌不爱她，但是我相信离开了我之后她能找到一个懂得珍惜她爱她的男人。”
赖红军听到欧阳文斌说得很诚恳，像是真心话。当初，欧阳文斌确实是不肯和赖文娟结婚，是他家人逼迫他无可奈何之下才同意。这么多年，欧阳文斌对女儿一直半冷不热的，但是他人踏实，不像别的男人那么花心。赖红军在心里是欣赏欧阳文斌的，家穷志不穷很有骨气，比他自己的儿子靠谱多了。
感情上的事勉强不得，如今他要和女儿离婚也是双方都有外遇之后，合情也合理。
赖红军想了想说:“阿文，既然是你们双方自愿离婚，我老头子心里不痛快也没办法。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互不相欠。”
“谢谢赖老你能理解我，不管怎样?以后有需要我欧阳文斌帮忙的话，我欧阳文斌只要能帮得上，一句话。”
“你贵人多事，去忙你的吧，我想睡会。”
“那你老好好养病。”
欧阳文斌走了之后，赖昌盛说:“爸，你真的就这样放过欧阳文斌那小子?”
“娟娟她都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你还想怎样？再闹下去，丢脸的是我们赖家人。你们都忙你们的去吧，留你妈一个人照顾我就行了。”
龙婆看到慕容飞燕进来，说:“燕燕你去和主任医生说，我想回家。”
“奶奶你住院再观察几天吧。”慕容飞燕说。
“住在医院里我不习惯，再说又得花钱。我没事，回家更好点。”
慕容飞燕出来去问主任医生，他说:“想出院也行，她这病得好生养着，我帮她开点药带回去吃。”
慕容飞燕从主任医生那出来，看到欧阳文斌站在过道抽烟，说:“少抽点烟，对身体没好处。”
欧阳文斌忙把烟熄灭，说:“我问过医生了，他说奶奶不要紧的。”
“奶奶说她要出院回家，我刚才去问了主任医生，他帮开了药让我们带回家去吃。”
“再住几天观察一下，干嘛急着出院。”
“她肯定是想出院把我和许老师的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怎么办?”
欧阳文斌说:“燕燕你放心，我会和奶奶好好谈的。”
龙婆见欧阳文斌进来心里很不高兴，说:“燕燕你还和他混在一起，你想气死你奶奶是不?”
“奶奶……”
欧阳文斌笑说:“奶奶你先别生气，我是担心燕燕的安全才跟着她。你老不是要出院吗？我帮你办好了出院手续，医生他马上会过来帮你看一下。你生气情绪不稳血压升高就出不了院，那多划不来。”
正好医生带着护士进来了，龙婆便没说什么。
医生帮龙婆检查量血压之后，又和龙婆交待她该注意什么?什么东西多吃点什么东西少吃什么东西不能吃……
慕容飞燕趁医生帮奶奶检查之际，把日常用品收拾好。
欧阳文斌提着东西下楼，慕容飞燕扶着奶奶慢慢地跟在后面。
许军上完课骑车赶到医院，看到龙婆她们下楼来问:“奶奶你怎样就出院了呢？再观察几天多好。”
慕容飞燕说:“我问过医生，他说可以出院回家好生养着别再做重事，别再刺激她。每天按时吃药，每个月定期去医院检查就行。”
欧阳文斌看到许军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笑着和他打招呼说:“上完课就赶过来的，谢谢你这么关心奶奶，坐我车一起回去。”
许军说:“不用，我骑车过来的，你送奶奶燕燕先回去，我骑车马上就到。”
欧阳文斌打开后车门让龙婆和燕燕上去，然后关好车门。
许军看到他们走了之后心里有些愁畅，他知道自己和慕容飞燕是没戏了。想想也是，自己一个外来人，要房没房要车没车要钱没钱，和欧阳文斌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没法比较。
龙婆一回到家屁股都没沾椅子就对欧阳文斌说:“欧大老板你贵人事多，我就不留你在家吃饭了。”
“奶奶……”慕容飞燕喊道。
欧阳文斌说:“燕燕你去做饭，我和奶奶进房里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龙婆冷冷地说。
“奶奶你怕和我谈?想判我死刑，最起码得让我明白为什么是不?奶奶。”
“想知道理由，行。”
“奶奶你先进房里躺着，把药吃了再来谈。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我和燕燕会一辈子都内疚。”
慕容飞燕进厨房煮饭，欧阳文斌跟着龙婆进她卧房里谈事情。
龙婆房间里的家具全是老式的家具，床是老式床，挂衣橱有好些年头都破旧不堪，梳妆台也是。房间里摆设简陋，但是很干净整洁。天气热，床上只是铺了凉席，挂了蚊帐。蚊帐用钩挂着，床上的用品一目了然，一床线毯，一个布做的枕头上铺盖着枕巾。
“奶奶你上床躺着，我坐在你对面听。”欧阳文斌等她半靠着坐在床上才把梳妆台前的红木椅子拉到离床有一点点距离的地方坐下说:“奶奶你把你不肯让燕燕嫁给我的理由说出来，看我能不能接受?”
龙婆看了看欧阳文斌，见他胸有成笃的样子，说:“欧老板你有大将风度，人品也不错。如果你不是已婚男人，年龄和你弟武斌差不多的话，我是不会拦着你们。”
“奶奶，我离婚了。”
“虽然你离婚了，但是你曾经结过婚又有一个和浩仔差不多大的女儿是不争的事实。我孙女人品百里挑一，嫁给已婚男人做人家孩子的后妈，你说谁家父母长辈会同意呢?作为有儿女的你，设身处地站在我的立场想想，是你会同意不?”
“奶奶，听燕燕说你决定让她和许老师结婚?在你心里觉得许老师比我更适合做燕燕老公?”
“军仔虽然是外地人，但是他人很善良。他和燕燕很相配，又没有结过婚。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燕燕，不介意燕燕和你在一起的事。”
“奶奶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龙婆没吭声，欧阳文斌说:“我知道你很爱燕燕，你也希望燕燕能嫁给一个好男人，一辈子幸福白头到老。”
欧阳文斌继续说:“我知道你之所以反对她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年龄比她大好多，又离过婚还有个女儿。如果燕燕没有和我在一起，我会尊重你的决定，因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没有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有孩子的老男人。但是，奶奶你想过没有?燕燕已经和我在一起还有孩子了，撇开感情不说，你想想谁愿意接受一个帮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做妻子?”
龙婆说:“我问过军仔，他说他不介意。”
“奶奶，你都是活了六七十岁的人，经历的人和事都比我们多。你难道不知道没有男人会不介意这件事？当然，许军现在也许真的是不介意。但是，你想过他日后会介意吗？燕燕有过男人的事实是永远横在他们俩个人之间的刺。现在燕燕年青漂亮，男人见了都喜欢。以许军现在的条件，能娶到她是天上掉馅饼了。如果他是有本事的男人，等他将来发达了，他就会拿燕燕的过去来说事，他说不定会和我一样爱上别的年青漂亮的女孩子抛弃燕燕母子几个人。如果他没本事，一辈子教书育人，燕燕一辈子跟着他也很辛苦。难道奶奶你愿意让燕燕过那种日子?”
龙婆听了没言语。
欧阳文斌说:“我很爱燕燕，燕燕从小就没父亲，我能给她像父亲一样的爱。当初燕燕让人算计和我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之后曾跳进河里想一死了之，是因为舍不得奶奶和浩仔才从水里游上岸的。她本不想和我再有瓜葛，是我一直缠着她不肯放手。”
“我很爱燕燕，燕燕她现在和我也有感情了，她对我有依赖。虽然我比她大十多岁，但是我有能力让她过上好日子。我现在不仅能养着她和孩子，我还有能力帮她照顾奶奶你和浩仔。还有就是，我是燕燕的第一个男人，我又比她大十多岁，等燕燕人到中年的时候，我都到知天命的年纪了，我哪里还能对她不好呢？我还怕她嫌弃我呢?是不奶奶?”
“你真的和你老婆离婚了?”龙婆开口问。
“真的离婚了，没离婚我哪里敢公开在你面前露面，我是一步步谋划好才走这步棋。”欧阳文斌从口袋里掏出许多证件，其中绿色的小本本正是他和赖文娟刚领的离婚证。他说:“我领了离婚证才来你家见你，想和你说这件事，只是你根本没给我机会说就赶我走，后来你住院了我更不敢和你说。”
“你先出去，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都中午了，奶奶你不吃了饭再睡吗?”
“你们先吃，我不饿。”
欧阳文斌听出老太太已接受了他，说:“奶奶你睡吧，我和燕燕说一声。”
欧阳文斌把门关上，见许军坐在客厅里喝茶，笑说:“回来了，骑得挺快的嘛。”
许军见他从龙婆房里出来满脸笑容，沉默不语没理会欧阳文斌。
“好香，老婆你做了什么好菜?”欧阳文斌进厨房故意从后面抱着慕容飞燕的腰，说。
“有人在，羞死人了。”慕容飞燕偷偷望了望客厅里的许军，说。
“怕什么?许老师又不是外人。老婆，现在我搂着你不怕谁说了?”
“你说服了奶奶。”慕容飞燕听了也很高兴，问。
“你老公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老婆。”欧阳文斌看到许军正在看着他们，就有意在慕容飞燕的脸上亲了一下。
“阿文哥你好讨厌。”慕容飞燕脸红透，娇羞地说:“你去把浩仔接回来吃饭。”
欧阳文斌说:“中午就让他在我家吃，晚上我让小陈直接把他送回家来。”
“那你去把奶奶喊出来吃饭。”
“哦，奶奶说她不饿，想先睡会再吃。老婆，你等下帮奶奶煲粥，她没胃口吃粥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