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2/2页)
「舅舅,我在你石膏上签个名吧?」
「小葵别胡闹。」睿得狠狠盯了一眼白目的女儿。
「我只想写祝舅舅早日康复嘛。」夏葵嘟起嘴装可爱的说道。
淑兰护着说:「没关系~没关系,这也是孩子的孝心,来~小葵写吧。」
夏葵在石膏上大大的写上“祝舅舅早日康复”,最后还签名留了日期得意的问舅舅。
「我写的是POP字体可爱不可爱?」
仲维脸上扭曲的神情变来变去最后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可爱。」
路耀宗让怡祯留下照顾仲维其它人都该上班的上班,该回家的回家。怡祯送大家下楼走到医院门口时突然想起般说:
「我忘记把带来的保温桶让你们带回去,小葵陪我上去拿好不好。」
牧腾想要帮忙跑回去拿被夏葵拉住。
「不用我跟舅妈去。」夏葵笑瞇瞇的跟着舅妈回到楼上。
怡祯带夏葵走到无人的楼梯间,用不标准的国语问她。
「是不是你叫段家的人做的。」
夏葵收起脸上天使般的笑容。
「是我叫段家做的,如果舅舅还不知为什么会受伤,那么下次就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幸运的躺在医院里了。」
夏葵抬起头迎向舅妈宛如冰山仙子般的美丽脸庞,还有那千年不化的冷漠眼神。
「你知道些什么?」
还在装傻真是让人心寒的母亲,夏葵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谢谢你。」怡祯突然说。
「你当然要谢谢我,因为我替你做了本该是你要做的事。」夏葵背对着她将话狠狠丢下。
「小葵对不起,我有苦衷。」冷如千年寒冰的眼睛滴下了眼泪。
「你有苦衷就应该牺牲小丞哥吗?你的眼睛只适合一个表情,就是冷若冰霜,收起你的眼泪以后不许你在小丞哥面前装可怜。」
「小葵,你~你是怎么跟段家说的。」怡祯闪着眼神问。
「哼!原来你关心的只是舅舅的地位。放心吧,我只是跟段爷爷说,舅舅对我动手动脚,别的我什么也没说,你可以安心做你的路家少奶奶。」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下楼,在转角楼梯口看到泪流满面的外婆淑兰。
「外婆~。」夏葵小声的喊,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外婆听到多少。
虽然外婆不让别人知道忆丞跟舅舅的事,她也只是不想家丑外扬。夏葵知道外婆一直最疼爱忆丞,最好的都给忆丞。舅妈冷漠忽视忆丞,是外婆一直代替母职照顾忆丞。她的心比谁都痛,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孙子,她怎么不心痛。
淑兰手抓着胸口无声的流着眼泪,夏葵担心的上前扶着她,淑兰伸手摸着夏葵的脸,被泪水迷朦的眼睛感激的看着夏葵,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外婆我们回家。」
她本来是想上来叮咛怡祯几句,却不想听到夏葵跟怡祯的对话。她心痛,她感激,感谢老天派夏葵来守护忆丞,才14岁的孩子能做到这步怎能让人不感激,点头拥着夏葵朝楼下走去。
怡祯擦掉脸上的泪痕推开病房门进去。
「滚出去。」
仲唯对着她大吼一声,怡祯吓的浑身一抖心有不甘狠狠瞪的他一眼转身离开。
闭上眼睛仲维忍不住全身微微发抖,他控制不了自己内心里的孽魔,每天鄙视自己、唾弃自己但又忍不住放纵自己。看到忆丞如此的痛苦,他也曾希望有人能打他、骂他、叫醒他。只要让他不再做出伤害忆丞的事甚至杀了他也行。可是每次看到忆丞绝美的脸,浓密睫毛里深如星空的眼睛,他就忍不住又沉沦在魔鬼化身的快乐,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到不可一世的男孩。
仲唯在高中时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以路家在台湾的身份地位他又是唯一独子,出柜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事,甚至不能让人知道他的性向,他一直偷偷摸摸包养一些年轻的男孩。直到父母逼婚,为了给父母一个交待,他娶了香港选美出身家境贫寒的怡祯。她在台湾没有亲人没有靠山,香港的娘家又要依靠她帮忙,怡祯的个性冷漠不太与人相处,是他完美*最佳人选。
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个美丽的女人生了一个比她还要绝美的儿子,儿子刚出生时他真的很爱他,跟天底下所有父亲的爱是一样的~父亲对儿子的爱。慢慢忆丞长大,对他的疼爱呵护不知道何时变的疯狂。
日子一天天过去,忆丞慢慢的长大,每天都变幻着不同的颜色发出耀眼的光芒,吸引着男人女人看他的目光,他开始变的对忆丞独裁,不希望忆丞离别人太近,不希望他跟同龄人玩耍,不希望他长大不再需要他。
忆丞是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绝美脸上微笑与冷漠的表情都会让人迷恋,纯洁闪烁的眼睛回眸望向自己,这样美到极致的忆丞,焚心的*时时燃烧着他的心。
他一直努力的忍耐,直到有天他喝醉酒……。他其实只是去他的房间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他其实只是想把他露在被子外的脚放进去,他其实只是想……指尖触摸着细滑的皮肤刺激全身每个细胞,直到全身敏感快乐无比,直到紧绷的琴弦奏出迷人的乐章,直到看到忆丞脸上惊恐的表情,眼睛里的泪水,手臂上的青紫还有他身上的白浊,脑袋里一片空白阵阵眩晕。
原本束缚欲望的枷锁开始松动,一直捆绑在胸腔里无法克制的野兽终于冲出躯壳挣脱束缚,从此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那一晚他跪在忆丞的面前握着他冷冰的手,告诉他其实他有多爱他,他的爱超过了父子,他的爱超过了男人与女人,他的爱只属于他一个人。他只想跟他在一起,永远永远的在一起,他说着全世界爱人都想听到的誓言,最美的甜言蜜语,而忆丞只是一直用力的推开他,说恨死他,就连死也不想再看到他。
他为他吃尽苦头,克制着一切欲望,将所有的宠爱给了他,而他却不想再看他。他愤怒,他撕去了脸上慈父的面俱,看着忆丞的眼睛那么让人心痛,却又无法拒绝当恶魔的快乐,他与恶魔做了交易,他不再是人~他是魔。
直到夏葵砍断他对忆丞伸出的魔手,让他清醒的看清楚自己丑陋的本性,他羞愧,他悔恨,他不知道心里的那头魔还会不会逼他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他的灵魂快被恶魔吞噬干凈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