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死生同穴一何难(下) (第1/2页)
康峥见状,先是摇了摇头,继而向前两步,伏在赫连延耳畔,轻语一阵。赫连延闻言,先点了点头,继而似是放下心来,长出了口气。他听康峥说罢,遂转回身来,向萧琳,道:“萧姑娘,你且放心罢!这个,也不是什么难事,萧师伯与萧夫人定然会安然无恙的!”萧琳闻言,也向他点了点头,继而向洞外望了望,随即转回头来。萧琳回过身,向身后三人比了个手势,四人便即齐身纵跃而起,足尖轻点崖壁,直冲那断崖中间的昏暗囚室而去。
四人速度极快,身形晃动间,便已然冲入了囚室中。方适时,那慕容氏的四位遗老,与那黑衣男子激战正酣。慕容朱见状,心道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但他待欲撤掌抽身时,那黑衣男子却是已然预知。黑衣男子冷冷一笑,道:“怎么?眼下胜负未分,前辈便欲罢斗不成?!”慕容氏四位遗老与这黑衣男子缠斗一处,急于将其打败,各个皆是尽了全力。此时,四人体力渐衰,便是欲要说话,也非得咬紧牙关不可。
然而,此时这黑衣男子,非但能见招拆招,将四位遗老凌厉无匹的招式格挡开来,激斗半日,却是连大气都不曾出。黑衣男子说话间,更是从容异常,不见丝毫粗气。五人上下翻腾间,自洞顶斗至地面,自一侧洞口斗至另一侧洞口,掌风并着真气乱窜,地洞为之动摇,立柱几欲摧折。那黑衣男子虽出掌迎招,却是只守不攻,将四位遗老牢牢托住。四人每每欲要抽身而去之时,那黑衣男子便翻身而上,守在那断崖上的囚室出口,寸步不让。四位遗老奋力夹攻,欲将其逼退,却又无论如何奈何他不得。
慕容朱眼见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他不知那冲入囚室之人在做什么。此刻,那囚室之中,非但不见人影,便是连半分声响也不曾传出。情急之下,慕容朱咬紧牙关,向崖上房间放声疾呼,道:“冥儿!雪儿!”一语既出,崖上两个房间的门窗便应声而开。那身着黄衣、手摇羽扇的慕容冥,并一袭白衣的慕容雪纵身而下。慕容冥尚未落定,便将个羽扇一甩,四五根带毒的银针,便已然破风向那黑衣男子****而出。那黑衣男子见状,蓦地冷笑一声,于空中侧身纵跃而前,竟较那银针破风之速,似是还快了半分。
这一招,确实快得令人瞠目结舌。慕容冥纵跃而起,欲要再出招。然而,他尚未及反应过来,便教黑衣男子一掌击了回去,撞碎了崖上的门窗。这一招,是黑衣男子现身以来,主动出击的第一招。然而,仅是这一招,便足以令双方罢斗了!慕容氏四位遗老久经江湖,此刻已然将这一招尽数看在眼中,知道再没有斗下去的必要了。除非,他们想死在此处。
慕容氏四位遗老见状,旋即停住了攻势,退回洞底站住。那黑衣男子见状,便也收了招式,立在了那囚室门口。慕容朱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向那黑衣男子道:“阁下武功精湛,老朽等人,的确非是阁下对手。只不过,阁下此行,欲要劫了这囚室中之人,须得先杀了老朽四人!若非如此,我等奉命在身,非得阻拦阁下不可!”
那黑衣男子闻言,冷笑一声,道:“四位,若是死了,那你们公子、小公子,由谁保护?!那慕容氏一族,岂不是当真绝了子嗣了!”慕容朱闻言,蓦地叹了口气。想来,是教这黑衣男子说中了心事。黑衣男子见状,向四位遗老继续道:“我知道,此番四位前辈,是奉了那河山帮的公子哲之命,不得不看住那囚室中人。今日,我等前来,也无意冒犯,实是想与四位谈一笔生意。”
慕容朱闻言,微微皱眉,道:“公子哲之命,除却河山帮中的三位帮主,向来无人敢违抗。他命我等在此看守,六日后,再将这囚室中人交到他手上。倘或到时,我等无人可交,怕是我慕容氏与河山帮的盟约,便也就此中断了!老朽如此,也实属无奈之举!阁下苦苦相逼,又是为何?!”那黑衣男子闻言,冷哼一声,道:“你此时听他号令,即便这河山帮成了大事。这天下,他定然也不会交到你慕容氏手上!这‘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前辈活了这许久,难道当真是不懂得吗?!”
慕容朱闻言,又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道:“兔死狗烹?!饮鸩止渴!饮鸩止渴!又有谁人不知,我慕容氏此系饮鸩止渴?!只是,我慕容氏此时,势单力微,倘不如此,又能如何?!”那黑衣男子闻言,也轻叹一声,道:“倘或今日,我不将那囚室中人劫走……”
慕容朱闻言,蓦地一怔,道:“倘或如此,阁下欲要从老朽之处换得何物?!”那黑衣男子道:“你只需答应我,好生善待囚室中人,且不将我等来此之事告知那公子哲,我等便速速离去,权当今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如此,前辈可是愿答应?!”
那慕容朱闻言,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心下暗忖道,这人本已占尽了上风,此刻非但不将这囚室中人劫走,却偏偏要当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这世上,当真有此等好事不成?!慕容朱心下狐疑,犹豫不决,猜不透这黑衣人的用意,一时不敢贸然答话。
那黑衣男子见状,冷笑一声,道:“前辈若是不答应,那在下今夜便只好试一试,到底是在下,能将这囚室中人救走,还是前辈能将我等……”他说到此处,便又住了口,不再说下去了。话说到此处,双方已然明白过来,再也没了说下去的必要了。方适时,忽闻得崖上房中,传来阵阵咳嗽声,却是那中掌的慕容冥扶住心口,自崖上破败的房门中伸出头来。他长出了两口气,叹息道:“师祖,到底咱敌他不过!只要这位……这位大侠,再不寻咱们麻烦。目前来看,答应他,是万万吃不得亏的!”
此刻,慕容冥一反阴狠的常态,反而重重叹了口气。他不及慕容朱作答,便又转向那黑衣男子,叹息道:“这位大侠,我慕容氏,此刻自然不知你等此举的目的是什么。但倘若阁下当真不为难于我慕容氏,我等便定然保证将那洞中二位好生侍候,也决计不再寻他二人麻烦!阁下此刻,如果愿意与我慕容氏合作,阁下欲要对付何人,我慕容氏也可出一分力。眼下,我慕容氏一族,破落至此,实是唯利是图。无论何事,只肖得能扶保我家公子,便是我等背了这千古骂名,十恶不赦之罪,那便又如何?!”
慕容冥说到此处,情绪颇为激动。他喘息一阵,继续道:“眼下,倘或教公子哲知晓阁下来过此处,莫说可能对阁下不利。便是于我慕容氏,也绝无半点好处可言!话……话说回来,阁下若是公子哲派来,试探我慕容氏一族,我慕容氏却也是听他号令,未敢违背。四位师祖,已然表明心意,便是拼着身死,也要将囚室二人留住,这便是遵他号令了!若说,我慕容氏唯利是图,那也当真没错。倘或不是河山帮的帮主许以好处,这世上,决计没有几人肯心甘情愿听他号令了。公子哲与诸位帮主,也该是明白个中道理的!”
慕容冥说到此处,皱眉看了看那黑衣男子,又喘息一阵,继续道:“阁下武功高深,若是我慕容氏,答应好生照顾囚室中的二人,却是没有做到。那阁下,定然会拿我慕容氏一族试问。此种引火烧身,百害无一利的行径,也绝非我慕容冥所为!阁下若是当真信得过四位师祖,便还请带了阁下的人,速速离去罢!阁下吩咐,我慕容氏依言照做,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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