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现实与理想 (第1/2页)
老母亲真有办法,第二天早上邻里之间被她走了个干净,把有在圣仙小学上学的小孩都发一遍糖,同时也交代好任务。
兔子有点无奈,老父亲是不送了,可同样听了老妈话的几个‘哥哥姐姐’还真把自己当宝了;捧着怕摔,抱着怕捏碎;环顾左右,当然主要是伺候好后有糖吃。
兔子就是在这种默哀情绪中再次来到学校。
终于熬到第一节下课。兔子等了好久,因为他一直有问题想问他同桌胖子,而上课时小声问过,明显被老师岔了一下,只得逼到现在。
“胖子,你的脸?”
“出去说。”和兔子一样起身的的胖子用手拐子轻轻蹭了下兔子手臂。
两人默默前面,当然后面不忘跟着的还有两王八。
废墟的篮球场。看来已经很久没人在这打过篮球了,上面的铁锈蓝框歪歪下垂,场地长满青草。
小胖子找了块最茂盛的地方,一屁股坐下,随手抽出一根嫩草芯儿,叼进嘴里,目视前方;身上褛篓,仍然是昨天打架穿的衣服。看他面夹,块块淤青,和那副痞子样儿两想映衬,无比滑稽。
小兔子有点介意,毕竟回去被老父老母看见身上弄得太脏,昨天一晚的努力肯定得白费。但最终,还是学着胖子样子,坐上草最深的草尖上。倒是另俩王八,邋遢惯了的习性,没他顾虑,比胖子坐得更干脆些。
“你昨天放学,又打架了?”兔子小心地问。
“没有。”胖子简洁回答说。
还不等兔子继续发问,已经有人解释。“是他老爸打的。”说话的是宾仔。
“他为什么打你?”兔子从宾仔身上把目光再次转移胖子。三个痞子,都没换衣服的习惯。
“他怪我昨天又打架了。”毕竟小孩,胖子眼圈都红了。
“你爸?下手这么狠?”现在的兔子,说话语气有点孩子样吗?但三王八不会在意,本来在他们面前,小兔做事就相对明快些,除了昨天放学时在校门口让他们惊讶的一幕。
“他喝了酒,烂醉回来。”
“他看见我的样子,拳头就直砸上来,边打还边骂,骂我为什么没跟着我妈一起跑呢,骂我妈为什么没把我带着一起跑呢。”小胖子一边说,眼泪不自觉中已经布满整张脸,滴答下去,打滴着草尖:“他骂我是没人要的杂种,骂我妈是贱人,骂我就浪费他的粮食。他像疯了一样,越打越厉害,越打越乱,浑身上下都打。”哭着捞起衣摆,里面的一切,让兔子忍不住转开眼睛。
“夙仔,你爸对你真好。”亮仔在一旁羡慕地说。他们昨天听见了兔子的那声呼唤,确定那蹬三轮车的老头是兔子父亲。
“那…你呢?”毕竟经历了一个胖子,虽然亮仔和宾仔都肯定没挨打,但兔子还是决定小心些。
“我没见过我老爹和老妈,我只有一个爷爷。”亮仔小声说,然后转向宾仔:“他是跟着姥姥姥爷长大的。”
“我爸是黑社会,不喝酒时还好,打也没这么厉害。”胖子闷地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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