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衣若夏 (第1/2页)
天澜州的许多小家族都附属于明家,连带他们底下的一些村镇都对明家有着自然的敬畏。
青洛村是张家领地下的一个村庄。
凌大叔是这个村里唯一的铁匠。村里的人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只知道他们一家十几年前从别的地方搬来。
那时的凌大叔还是一个十分俊朗的年轻人,跟他一起搬来的还有他怀孕的妻子。没有人见过那个女人的模样,她总是把自己藏在密实的衣袍里,只偶有人看见她从里露出几丝洁白如雪的长发。她也不常出来,出来也只去镇上南边山腰的桃花林。
不过据说那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因为有一个从城里张家来的大人物经过那座山时,不经意间窥见了她的样貌,那时他的表情就像见到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十分震惊的表情,脸却红的几乎滴出血来,呆楞在那里,连话都说不出来,当下就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从头到尾那个女人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等凌大叔下山来,那人见了凌大叔竟比见了那女人还惊奇,隐隐还有几分恭敬。
凌大叔却十分淡然,只说:“如今,凌某只不过是一个铁匠而已。”
后来这件事传遍了小村,众人对那女人和凌大叔的身份十分好奇,却始终没能知晓。
后来过了几个月该生产的时候,那女人不见了。不久凌大叔也消失了,再回来时,只抱着一个女婴。
之后的凌大叔就像一个普通的铁匠一样,喜欢喝酒,有些邋遢,只除了打的兵器特别好以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的女儿也没有特别漂亮,甚至有些傻傻的,渐渐的大家也就忘了他有着神秘的身份和神秘美丽的妻子。他成了村里普普通通的一员,众人眼中的凌大叔。
一年前,凌大叔去世了,他十四岁的女儿若夏也不见了,却也没多少人在意。
不久前,若夏竟然又回来了。只是,眼尖的人却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同。要说有什么不同,竟也说不出。
天还未亮,若夏早早的起床汲水,倒在一个大木桶里,然后按照顺序将她这些日子收集的草药放进去,待水烧开,然后开始药浴。
她不懂这些,也不知道这个方子有没有用,却是唯一能缓解那些难以忍受疼痛的办法。
这样想着,剧烈的疼痛突然从体内传来,似乎要把她劈成两半,从中间撕裂开来,她疼的扭曲了五官,只一双泛着金光的眼眸水光湛然。一股熟悉的温暖的力量缓解了她的痛苦,声音的主人在她耳旁温柔的说,不要怕。若夏渐渐安定下来。
“青衣姐姐,谢谢你,虽然我不记得一些事,但我记得除了我爹以外,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她的世界无比单纯,却又无比寂寞,现在却又一个人,在她爹去世后陪伴着她,在她痛苦的时候替她分担。
青衣沉默了,当你记起了所发生的一切,知道自己所背负的命运,当你知晓我的目的,面临魂飞魄散的危险时,是否还会对这个世界抱有善意,是否还会觉得我是在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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