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好一个大水缸 (第2/2页)
他再拿起那几个鸡蛋轻轻一掂,却是出奇的轻。孙卓恍然大悟,原来这鸡蛋早做了手脚。原来在大殿前,孙道士先将茶叶贩子的鸡蛋掉个包,换上这种特制的蛋,再耍出蛋黄变青烟的把戏。想来这个柜子里都是些变戏法的道具,也没什么好瞧的。
第二个柜子放着一个深红色的小木盒。打开盒盖时,一股幽香透出,极是好闻。孙卓粘了些淡红色的粉末在手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心想:“这东西藏得这么好,就算不是逍遥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想看第三个柜子时,却再也试不出开锁的钥匙。
“他娘的,这孙老道果然狡猾。”
他心里正暗骂着,院子里一阵脚步声传来。孙卓暗呼这神棍回来得好快,顺手将柜子的锁原样锁好,正想推开窗户从另一边跳出,推了几下却是推不开。这下他可傻了眼,窗户居然是封死的……
他左右环顾一圈,却只有墙角的大水缸能藏人,也来不及多想,轻手轻脚地爬入缸内,潜入水中,只留两个鼻孔出气。
“咦?”
孙道长进了大院,发现大门没锁,于是推门进屋,急步掀开丹房的帘子一看,只见房内整整齐齐,柜子也锁得稳稳当当,心中稍安,沉声骂道:“清风、清泉这两个混帐东西,门也不记得锁。”
“天师莫要急躁,回龙观上下皆是您的弟子,又没外人,有什么不放心的。”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孙卓听到那神棍所说,差点笑出声来。那两个猥琐道士,道号居然是“清风”和“清泉”?再听到另一个人尖细的说话声时,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这声音尖细者,正是祝府马管事。
“马居士又所不知,今天观里杂人可多得很。”
“哦,钟府的钟文彩?连她也……”孙道长和马管事在正屋分别坐下,小道童奉上清茶点心,又掩门退下。
马管事接着问道:“难道她也吃上逍遥散了?倒是没看出来。我和她还是不要照面的好,免得多生事端。”
孙道长微微一笑,转过话题,问道:“令侄可好?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马管事长叹一声,道:“现在还在县衙大牢里关着哩!”
孙道长大为惊诧,问道:“怎地还没放出来?听说那位王姑娘父母双亡,家中无人。既没有苦主,以马居士和马县令同族兄弟的关系,早该放出来才是。”
马管事双掌一击,恨道:“本该如此!哪知那王姑娘家中,忽然冒出一个姓朱的远房表哥,替她喊冤。听说那姓朱的,还曾是桓温桓将军麾下的将士,颇有勇武之力。族兄不敢得罪桓家,只好将我侄儿暂时收监。也不知这莽汉要纠缠到何时。”
孙道长抚须一笑,道:“马居士不必太过担心。自从桓温死后,桓冲调任扬豫二州刺史,本已吃了暗亏。岂知才不过两年时间,桓冲竟连扬州刺史也保不住。由此观之,桓家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如今谢安咄咄逼人,桓冲是否能自保,尚且还是未知之数,又怎会又空理这等小事。”
“但愿如此。”
马管事对国家大事也不甚明白,只知道朝中王谢两家势力如日中天,但到底怎么个如日中天法,已不是他这种身份所能窥觑。说着,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今年朝廷推行的新税法,是否也是谢公所为?”
孙道长眼睛微微一转,暗笑这马管事愚不可及,话锋一转,问道:“这些国家大事,贫道也看不太清楚,不敢乱说。马居士这趟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