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第1/1页)
两次进派出所,两次耻辱,深深地刻在了小雨心里。
第一次是老板的失误。片警、协警都打点了,可是管那一片的是两个协警,老板只打点了其中的一个。
开业没多久,另一个已经快五十岁的老协警披件警服闯了进来,满嘴酒气地嚷嚷“接到举报,涉嫌卖淫嫖娼,都别动”,就开始四处搜查,碰巧当时没生意,这个老东西竟然钻床底,翻垃圾桶,掀鞋盒,犄角旮旯一概不放过。小雨知道他在找TT,不管用过的还是没开封的,只要找到就完了——轻则罚款万元,重则劳教三年。
其实洗头房分“荤、素”两种。荤的必须得到辖区的明确点头才能干,当然每月的打点费也高的吓人,但他们会主动“指导”你要检查了或者风声紧了及时关门避几天;素的属于小雨呆的这种洗头房,上上下下打死也不会干“荤事”的,因为一旦出事代价太高犯不着。
但那时小雨刚推出的“B推”有时要擦到顾客那儿,小雨怕传染性病还是买了一包TT备用,幸亏小雨把它塞到了沙发靠背上一个不起眼的破海绵洞里,小雨每次想起当时的情景就出身冷汗。
虽然最终没有找到“证据”,小雨几个还是被带到派出所蹲了一夜,直到老板赶来补上打点费了事。
第二次是个物流市场的东北人,非要和小雨“真做”才行,硬说一开始就答应他一百块钱“全套”。小雨最后实在没办法,答应免费帮他打出来不收钱,可是那个东北人不但不肯,还叮叮当当地砸起东西来,最后小雨同伴只好打110报了警,她们一起被带到了派出所录口供。
当时天气很冷,已接近零度,可是他们愣是让穿着吊带裙、光着腿的小雨站到院子里,还不许穿外套;原来所谓的院子只围了一圈金属栏杆,这样街上的闲人就可以里三层外三层地扒着栏杆,观赏她这个好像刚从南非运来的动物。
后来一个年轻英俊的民警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叫她来自己房间暖和暖和,顺便留了小雨的电话,结果第二天小雨就收到了“昨晚吓坏了吧”的短信,从此越来越肉麻,非要和小雨处朋友,后来小雨干脆辞职去了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