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杀机 (第1/2页)
后堂同样没有一个活人!
花圃庭间,屋前檐下,回廊院角,随处可见到一具具东倒西歪的死尸。
死者除了赌场的伙计,还包括赌场的老板和管事,以及他们的家眷与佣人。
月光淡淡,照着一张张僵硬冰冷的面孔。
一个个茫惘瞪着眼,张大口,仿佛仍未从临死前那一刹的恐惧与震骇中清醒过来。
夜风轻拂,树影婆娑。
地面上的倒影忽明忽暗,一具具死尸仿佛活了过来,微翕着口,似乎想倾诉些什么。
瞧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落梅风只觉心内一阵刺痛。
这些人几个时辰前仍是活生生的,但想不到转瞬就变成了毫无知觉的僵冷躯体。
他愤怒捏紧拳头,面孔不住抽搐着。
凶手为何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呢?
而其它的人呢?又去了何处?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清冷的夜风,以及草丛里低低的虫鸣。
***
也不知过了多久,落梅风终于冷静了下来。
凭着多年办案的经验,很快地,他就分析清楚了眼前的情势。
死者算上妇儒儿童,一共是六十七人。
除了赌场内部自己的人外,先前串通周老六等与奢公子赌钱的那帮无赖也赫然在内。
但寻遍整个赌场,这帮人中却单单不见今晚的主角:
——奢公子、周老六和刘七!
屠杀是从前厅开始的,迅速而突然,完全让人措手不及,从头至尾几乎没有遭受到什么抵抗。凶手出手又准又狠,所取部位皆是人身最为致命之处,一击辄去,从杀人手法来看,极有可能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
凶手所用的武器是剑,薄而锋利的窄剑。
那柄剑就静静地斜插在花坛旁边的泥土里。
剑长三尺,剑身细窄而薄,刃锋清冽,如一泓秋水。
剑侧不远,倒着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无头尸身。
观此人伤势,乃是死于刀下。
而整个赌场内唯一用刀之人则只有刘七,以他的那几手三脚猫功夫,要想杀死此人,可说绝无此可能。
那么,此人究竟是被何人所杀的呢?
他的头又被谁割走了?
——莫非今晚之事还有第三者插手?
想到这里,落梅风一惊,陡忆起半路上所遇的瞎老头之言。
此人曾劝他今晚不要离开赌场,显然是事出有因,现在想来,分明就是想要他留在此地阻止这场凶杀。
难道此人就是那个所谓的第三者?
可是,他又是如何得知今晚赌场会出事的呢?
他脑海里有存着太多的疑问,真恨不得马上就寻着老头,一古脑地细细问个明白。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将他思绪打断。
夜深人静,脚步声行在空旷静寂的街道上,听来分外清晰,正渐渐朝着赌场方向行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呢?
***
脚步声愈行愈近,到了赌场门口停了下来。
只听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微微“咦”了一声,惊奇问道:“海伯,你不是说这里是通宵营业的么?怎么静悄悄的,这么早就关门了呢?”
跟着一个苍老的嗓声道:“不会吧?你看里面不是还亮着灯光吗?依我看,十有八九周老六他们与那个姓奢的公子仍赌得正欢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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