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一节 炮轰长崎 (第2/2页)
在他那发直的眼睛里,那巨大的舰队开火了。黑洞洞的炮口里吐出了火舌,从船头吐到船尾,不停地向这座十七世纪港口倾泻着死亡。
如果说十七世纪的战争哲学是“冲上去,把刀子插进去”那么穿越者则把这个哲学变成了,“站住脚,把炮弹砸过去”。
和同时代的其他势力完全不同,穿越者所依赖的,是彻底的火力压制。十六条巡洋舰,加上旗舰海上主权号,舰队单侧拥有整整二百三十九门火炮。那一条条发亮的抛物线不停地飞出去,落下,飞出去,落下。每一秒,都有四发以上的炮弹在长崎港区炸响。
很快,日本人唯一的对外港口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日本战国时代形成的割据诸藩,是生存哲学,是以在对外战争中获的胜利为第一要务的。
因为不同领主之间的战争和淘汰非常激烈,诸藩对百姓的录削同样非常严苛。日本的普通百姓生活水平非常低,如果说武士的住宅还有一些防火设施的话,普通币町里的日本商户民居,根本没有考虑过怎么防火。
换句话说,按穿越者的眼光去看的话,十七世纪的日本城市基本只能算棚户区。
巡洋舰上的二百多门火炮,在五分钟内向长崎港倾泻了一千发以上的炮弹,开花弹在长崎“棚户区”里炸起了一片又一片的大火。
在炮弹之前,铁质的外壳会在弹跳中击穿数幢“棚屋”带出大量的木头碎片。等慢燃引信点燃火药。一个巨大的火花会把旁边的屋子烧起来。火势烧起来以后,更会借着刚才带出的易燃木头碎片,往两侧迅速蔓延。
这是只被一发炮弹打中的情况,倘若是炮击的主要目标,挨的炮弹更多。像那个长崎奉行所在的院子,或者说“长崎奉所。”就被炮兵们重点关照了。两分钟内,起码有二十发炮弹撞进那个院子。刚才还雪白的院墙,漆黑的屋顶,一轮炮击过后就变成了一片残砖碎瓦。
只看见一片火光炸了起来,那个倔强的老头子和他的几十个幕僚一起,消失在一片爆炸气浪中。
等到庞宁下令停止射击的时候,整个长崎都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视野里全是火红色一片,风声夹着火焰的劈啪声,把整个战场衬得更加狰狞。
日本百姓倒是还跑出去一些。等庞宁的舰队拆了两侧的炮台开始轰炸城市,他们中的多数已经逃远了。
最惨的是那些奉命防守码头的日本地方藩兵。直面炮击,起码有几百藩兵是直接被炮火炸死的。剩下的藩兵也来不及逃跑,很快就被四面八方的火海包围了。码头附近是最繁华的地方,此时的火势却也是最大的。烈火顺着风冲上了泊在码头里的汪船,商船,把整个码头烧成了一个,修罗场。
为了活命,所有的藩兵都丢盔弃甲地跳进了海里。沉底的沉底,被烟呛死的呛死,淹死的淹死。几分钟之内,这六千人就失去了作为一支武装力量的资格。
那些瞬间被歼灭的日本藩兵们不知道,他们是在和这个时代最昂贵的战争机器作战。比起他们这种廉价的足轻,武士,庞宁的破海营要昂贵得多。即便说破海营是用银子堆出来的战争机器,也丝毫不过分。
一艘巡洋舰,光船的造价就在三、四万两。再加上三十门四磙炮。十门六碜长炮,成本还得加上几千。一艘船配两百多名涟发枪手。这一艘船上下加起来,少说也得花五、六万两。十六艘巡洋舰和一艘海上主权号,是成本近百万两的战争机器。
以穿越者的科技,用一百万两银子烧出来的战争机器,岂是这六千人可以阻挡的?
一个愤怒得有些疯狂的武士倒是有些武士道的精神。大火的码头上。他奋力拉扯,脱光了身上几片薄薄的胄甲,咬着武士刀朝这边的舰队游了过来,似乎想用他引以为豪的武士刀技发起白刃战。
不过他不知道,前面舰队的甲板上。有四千名无所事事的火枪手正在围观他的冲锋。
一进入两百步的火枪射程,他就被几百杆严阵以待的接发枪打成了马蜂窝。
装载鲜血的身体千疮百孔,血液像是涌泉一样灌进了水里,在火光的映照下鲜红无比。
看到他的下场,再没有人敢往这边游过来。几千幸存的藩兵泡在水里,在大火包围的码头前面浮着。他们不敢进也没法退,只脸色发白的看着身后那曾经繁荣的城市。一点点被大火烧成灰烬。
站在一千米之外,庞宁都能感觉到那大火带出的热气,一阵阵地涌过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