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平步青云 (第1/2页)
春风拂面,杨柳吐翠。
红日高悬,阳光和煦。
北方的秋季枯藤老树,落叶飞飞,南方则不受其季节影响,仍旧繁花景盛。
玄武湖,湖水清粼如丝绸顺滑。湖面上游船如梭,船上传来阵阵袅袅琴声,过后那嬉笑声、朗诵之声响起,情景煞是热闹。
湖的两岸,杨柳依依,阳光洒在嫩绿的柳叶上,珠光翠绿,露水晶莹。
临近湖的街道,更是繁花似锦,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有挑担赶路的,有赶驴送货的,还有一些文人雅士驻足湖边欣赏玄武湖的美景,偶而吟诵几句诗词,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楼、当铺,作坊等等。
这条街道在过去叫玄武街,现今南京城的百姓唤他宰相街,因为大明首相的官邸就设在此街上。
只要是路过南京城的游客都会跨过那座拱形大桥,往西侧直走,在那你会看到挺立着一座三层高中西合璧的阁楼,流檐飞壁,亭宇楼阁,气势非凡。
由于首相府的屋顶和墙壁大多贴着青铜色瓷砖,使官邸每到晨曦降临,便会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落入人间的太阳,因此首相府又被人戏称黄金宫。
而大明皇帝居住的新华宫则在首相官邸的往前一段距离,每逢看到首相官邸反射的太阳光芒,这景象从新华宫方向看去,就跟太阳近在咫尺一般无二,光明守护着大明的国乍,社稷。
可以说当初高祖皇帝的这个设计到了几百年后的今天还是被无数国际有名的建筑师所称颂。
大明是一个庞大帝国,每天要处理的政务文件是源源不断的,只是早在高祖皇帝晚年时候已经把行政权大多交给首相,到几百年后的今天完全实现读书人口中的圣天子垂拱而天下治,皇帝很少过问政务,除了重大问题要禀告皇帝,等候陛下召开御前会议解决外,一般的朝政皆由首相裁断,或是在议院申请通过。
权力大了,身上的压力自然变得巨大。身为首相的李鸿章自从接任这担子以来,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丝毫不敢懈怠,一旦出错被人抓住把柄,真的就万劫不复,下面盯着自己这个位子的饿狼可不少,远的不说,就数那康有为师徒,不断在报纸上批判自己的施政,曾多次演讲把自己的内阁称为纸糊内阁,以此讽刺自己对外态度的软弱。
偏偏很多急于打开国外市场,倾销商品的资本家都听他这一套,自己无数次都想掏枪赏这个无耻小人几颗花生米,才刚刚,自己在议院上被他接连追问关于武器研发的预算问题,康有为大胆的当众怀疑自己联合一众武器厂家侵吞国家款项。
他康有为问这问题也不过过脑子,朝廷给的研发预算是不少,摊在全国那数千家的研发厂子上,就是杯水车更。昨天居然还有研发厂家发电报过来给自己催款的,被康有为这么一搞,自己怎么好意思继续向议院提交追加研发款项的提案。
李鸿章坐在官邸的书房内,叹着气:”唉,这新武器久久研发不得,上面陛下在催,出去魏总参谋也在催,可我上哪找钱啊。“
这会杨士骧手上拿着一小叠报告,门也不敲急促入内,衣衫不整稀罕的失态道:”首相阁下,好消息!大好的消息。“
李鸿章头也不想抬,埋头在文件中,麻木的在上面签字,暮气昏沉道:”是吗?这回是哪家武器厂子发电报过来要钱了,上海电光?武汉制造?“
杨士骧生气的推开李鸿章面前的文件,那手上的小叠报告放在案桌上,气道:”阁下,康有为此人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种人你越是把他当个事,他越是得意,你在意他作甚。“
“再说这回的电报可不是那些厂子哄人,而是真的成了,你看看,是燕京的兵部左侍郎言承业的报告,上面还详细写着这款新步枪的性能,连同这报告一块寄过来的还有十几条枪,我都找精通熟悉步枪的师傅试过了,货真价实。”
李鸿章难得听自己的内务卿杨士骧骂康有为的话如此难听,心中的不岔顿减,之后又看杨士骧言之凿凿,他好奇的捡起那份报告,看完之后,站起来,在椅子周围来回踱步,再问:“这步枪你确定试过无误?”
“事关重大,我昨夜全程陪同测试。”
李鸿章一扫之前的晦气,喊道:“好!这下我就算到了陛下那也能交代了。”
杨士骧身为李鸿章的头号部下,自然也很是高兴,他笑问:“那阁下这次的嘉奖是何打算?”
李鸿章驾轻就熟的边写边道:“那造出步枪的师傅晋升一级,当那制造局的副厂长吧,至于兵部的左侍郎叫什么来着,而且为什么只有侍郎署名不见尚书和右侍郎,这规矩不合呀?”
“言承业,左侍郎叫言承业,之所以没尚书的署名,恐怕是因为杨靖这家伙老了不想回乡前惹事,所以把这偌大的功劳卖给对方,权当一个人情。”
“恩,说得也不无道理,杨靖老匹夫是出了名的和气,最擅长的便是和稀泥,不过言承业?言承业?!这名字很耳熟啊。”
杨士骧呵呵乐道:“阁下你忘了?那言承业便是建初三年的一甲进士,后来好运的被韩术韩老相爷给看上,招为女婿,后来韩相爷做了一届首相后便撒手人寰,那言承业没了靠山就被人挤出南京,调到燕京城的兵部衙门里提前养老。”
李鸿章哄然大笑,嘴边的青须阵阵微抖,他指着面前的杨士骧道:“哈哈哈,你呀,你这把嘴还真的不饶人,三十多四十岁就养老,看来这言承业也是仕途坎坷啊,好!那我就帮他一把,他不是不想在燕京待吗,我给他机会,你去帮我把这调令送到吏部,马上安排不得延误。”
李鸿章刷刷地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再递给杨士骧。杨士骧好奇的往上面看了几眼,惊愕道:“这……这调令恐怕不合适吧,南京的兵部左侍郎不是有人做着吗?”
李鸿章傲然道:“从今天开始那个位子就空了。”
“可那梁文轩是众和会的人,他姑姑还是梁国郡主。”
“哼!我贬的就是众和会的人,他不是说我态度软弱吗,老子这会硬给他看!”
杨士骧听到这里全明白了,众和会是长江下游地区众多资本家的商会,众和会的人和康有为走的很近,还多次暗中资助他到处演讲,李首相这回是敲山震虎,没了一个兵部侍郎,那么众和会的损失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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