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穷极思变 (第1/2页)
星空闪烁,夜色已深,一轮弯月斜挂天际,散发着清冷柔和的光辉。
时值半夜,万籁俱静,宏伟的夏洛腾堡宫掩映在一片月光下,**且肃穆。皇宫绝大部分地域都已被黑暗与死寂所占据,偶有冷风吹过,更添寂寥森寒之感。每隔一刻,便有一队衣甲鲜明的近卫军官兵巡夜经过,即使是在深夜,也不见哪一名军士流露出丝毫的倦意。
一个身着紫色服饰,留着八字胡须,大约三十来岁的壮年男子静静坐在偏殿书房里,即便便服加身的他不发一言,看上去多了几分理性的宁寂,但却有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势,令人难以正视。明亮的灯光下,那只因患先天性小儿麻痹症而萎缩的左手被一如既往地背在身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一摞高高的文书已经矮了大半,在另一侧又被重新叠了起来。
“该死的马克西米利安,他不是说在8点半的时候要来向朕递交海军发展规划的么?现在都8点40分了;还有伯尔尼那边的海军会议消息到现在朕仍旧一头雾水,他怎么还不出现?”威廉二世抬头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话语中已经带了些许的忿怒。在德国人的圈子里,守时这项品质,已经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印入了每一个人的基因中;如果双方约定好了时间,就算迟到1分钟,在德国人看来都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批复完一份文件之后,威廉二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徐步走到门边。寒风刺骨,月色苍茫。书房前的青石板小径上,树影婆裟,枝摇叶舞,几盏路灯幽幽的亮着,却并没有半个人影出现在视野中。
“奇了怪了,马克西米利安怎么到现在还没来?这不不像他呀!”威廉二世转过身来,对身旁一位穿着燕尾服的老者问道:“阿勒曼,马克西米利安是不是跟朕说过。他今天晚上有什么别的安排?”
被叫做阿勒曼的老者大概50来岁,身材瘦削,一副和善好人的慈祥面容。面对威廉二世的提问,他微微躬身,道:“陛下,将军阁下今天晚上是要负责参谋部的当值,他在6点30的时候就已经去了。”
威廉二世沉吟片刻,低声道:“恩,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等等吧,或许是奥古斯特那边有消息回来。不然,以他的行事作风,迟到这种事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
”难道是海军会议受英国人刁难不顺利?或者海军计划出现纰漏?“威廉二世越想越心慌;一念至此,他觉得很有可能会发生,除此之外,威廉二世实在想不到能有其他的情况。他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深色的风衣,往身上一披,然后就匆匆走出了大门;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吓了一跳,连忙道:“陛下,你这是要去哪?”
威廉二世脚步不停,只抛下了一串逐渐变小的声音:“马克西米利安那里多半是有急事,朕得去看看。阿勒曼,你就先把这些批复过的文件整理好,不用跟着过来了!”
第二帝国的皇宫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大,威廉二世的办公地点距离海军参谋部的书房也就只有不到400米的距离。才不到10分钟的时间,威廉二世便出现在了海军参谋部的书房前。两名守门的侍卫骤然看到这位帝国君主,吓了一跳,连忙行礼;威廉二世略一点头,随即开口问道:“马克西米利安将军还在里面吗?”
一名侍卫欠身答道:“我的陛下,马克西米利安将军阁下的确还在参谋部里面,始终没离开过。恩~~这是马克西米利安将军阁下的声音?陛下,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将军阁下没有发出这种声响。”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侍卫一阵惊愕。
威廉二世站在门外,凝神听去,隐隐听到屋内传来马克西米利安恣肆的大笑,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两条灰色的眉毛渐渐倒竖而起;然后大步走上台阶,一把将门推开,往房间里看。
此时屋内的马克西米利安兴冲冲地用羽毛笔在白纸上疯狂的勾勾画画,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自己正在做的事上面,对外界发生的任何事都再不关心。
他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言,一张一尺见方的白纸已经被他画的密密麻麻全是图形。旁边的废纸篓中,还有两大团褶皱的稿纸随意地丢弃在里面;几点蓝色的墨渍,不知通过什么方式爬上了马克西米利安的脸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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